世间就再无李安。

受着背后的手耐心而又温柔地、一一地顺着，无声地抚着李安惊惶不安的心，他终于勉止住哭声，哽咽着，连话都说不顺：“义兄，我该怎么办，我不是姜国的人，也不是黎国的人，我......”

“你是我晟亲王府的人！”赵元盛笃定的声音让李安的心安定来，“义兄会护着你的，会一直护着你的。”

闻着他上的沉香，李安从未受过自己有如此清醒过，他不该连累这个人。晟亲王府的地位得到的来之不易，外人只见他们风光正盛，哪里晓得皇家弟，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李安不愿他卷来，他扬起脸，又恢复了往日嬉笑的模样，笑着看向他的脸：“我已经承袭了父王的爵位，可以自己去开府，只要我足够小心，就......”

看向赵元盛的，李安后的话却再也说不。

那向来邃的让人猜不透的眸，极认真地注视着自己，褪去一切的伪装和涌，李安终于见到这双睛里真实的绪。

“是义兄有悖纲常，是义兄不顾理，是我——赵元盛喜你，所以这些报应也好，阻碍也罢，都该我来承担，是我心甘愿。”

赵元盛看向跪坐在地上，抬手轻轻拭去他睫上泪珠，在李安惊愕的神中，俯吻了去。

在最声犬、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齿相间，李安拉了那个矜贵的皇室宗亲，让他的中染上，再难消。

————

转就到了启程的日，梅韶早早地等在白府门前，等着这个司监察之职的大人和自己一同前去沧州。

和白秉臣随行的架势来比，梅韶真可谓是轻衣简从，一也不像个官员，反倒像是个随行随走的江湖客，只要有一个包裹、一匹快就能随时启程。

在府门前等了半响才等到白秉臣来，梅韶不由在一旁默默：“真是气！”

跟在白秉臣后的季蒲听了这话，有些气愤，刚抬起想要呛回去，却在看见梅韶脸的一刹那，不可置信地声：“十六？”

梅韶却是没有一意外，瞥了他一，没有应答。

“是新晋的兵侍郎梅大人。”白秉臣戳戳季蒲的衣服，提醒他注意措辞。

直到上了车，季蒲惊讶的神都没能收回。

“他是葬剑山庄的庄主！”

“我知。”白秉臣掀起帘，正好看到梅韶骑从一旁走过，示意季蒲说话声音小。

“他可是肖归远的关门弟，肖归远像藏宝贝似的不肯透半他的份，他居然是官家的人！”

见着季蒲一副上蹿的样，白秉臣连话也懒得搭理的，任凭他在一旁嘟囔。

“早知梅韶就是他，你病重那回我就有底气多了。”季蒲忿忿地瞥了外一，“你看他还向我胡瞪的，当年要不是我把他从雪地里捡回去，他早不知躺在哪里凉快去了，还能在今日给我脸瞧。”

听着这话，白秉臣睁开睛：“你救过他？”

“是啊。”季蒲见白秉臣侧过来的，更加兴致地说。

“说起来，葬剑山庄真是奇怪，宝贝得不得了的是肖归远那老，狠心来让他在雪地里跪了几日的也是肖归远那老。难葬剑山庄的武功心法是需要在雪地里熬来的吗？当时我正在附近采药，远远就见到一个冰坨倒在雪地里，原本还以为是冻死的野猪什么的，走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白秉臣也不嫌弃季蒲啰嗦了，竟难得乖巧地坐着听他唠叨。

“不过有其师必有其徒，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救了他没过多久，他就一刀把自己师父宰了，真是心狠。”

季蒲在一旁啧啧地惋惜着：“这师徒二人原本好好的，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生了龃龉，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真的杀了自己的师父？”

听白秉臣的话中有几分不信，季蒲也没那么笃定：“反正江湖传闻是这样的，葬剑山庄常年清冷，那个时候就只有他和肖归远两个人在庄里，不是他杀的，难还有人特意摸到庄里杀了肖归远，却留他一条命吗？”

“不过葬剑山庄在肖归远的手中，倒是不如他。葬剑山庄很久没有这样世过了，江湖上谁不知青霜剑的名，就连葬剑山庄庄主本人都了朝堂了官，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奇事。”

“会不会......”白秉臣迟疑着开。

“什么？”

季蒲捕捉到他的话，白秉臣却又抿抿不说话。

他真的为了复仇到如此地步，不惜杀师来步朝堂？

白秉臣忍不住再次掀开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梅韶骑着在前，走得不急不慢。

不似他以前松松垮垮的模样，他的背脊笔直透着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