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景王和赵祯斗法得厉害，赵景和偷偷调换了赵祯送给先帝的寿礼，借此斥责他不忠不孝，赵祯本就艰难的境更加举步维艰。白秉臣心灰意冷，不知怎么就很想去看看他。

他换了一常服，从角门去问了小厮他的住，却被告知梅韶得了疯病，伺候贵人的时候发咬了人，当就被拉去柴房关着了。

白秉臣只敢透过那破落的窗，远远地看了他一。

梅韶瘦了不少，脸也很难看，即便是闭着靠在柴火堆上睡着，眉也是缩的，上的血迹有些到了他的眉目上，留一暗红的痕迹，看着是刚才挣扎的时候被打的。

白秉臣一直说服自己，有赵景和护着，梅韶的日总归会好过些。他知梅韶一朝落魄，赶着去羞辱的人不少，可只有这样说服自己，他才能抑制住自己想去看他的冲动。

可如今亲看了这场景，欺骗的话再也对自己说不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得让梅韶去。无论什么办法，让他离开平都好好活去，哪怕到一个远隔千里的地方，哪怕此生再也不见，亦好过知梅韶在煎熬。

于是白秉臣搭上了当时受先帝忌惮的协恩王。

李氏落降而复叛，甚至还接受了凉国的恩爵，自立为姜国之王，李安这个质就是先帝的中钉中刺，他在平都的秦楼楚馆里连，想必也是为了营造一个草包的格，减少先帝的忌惮。

白秉臣私里找上李安，让他以在寻芳馆醉酒之名，要迎梅韶府怒先帝，自己和赵祯在其中斡旋，说服先帝将他们放南岭。

自此天路远，永不都。

他自认为已经为梅韶算计好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窥见他的待遇只是冰山一角，即便是这陈年旧事，也压得他心疼。

一直缄默着的，只希望能够远远看上一的奢望，在梅韶回都后分崩离析。面上不显，可白秉臣知，自己私心里想要的更多，却又不敢伸手去碰。

“是谁？”

见他追问当初迫梅韶服用五石散的人，江衍反而嗫喏起来：“是兵尚书家的公。”

兵，竟是自己手里一直制衡世家的兵。白秉臣苦笑一声。

他一直在选择，昔日他选择放弃了梅韶，如今竟也是一样。

白秉臣有些痛恨现在的自己，理智总是摧折着他去为大局考虑，不顾一切地将他的挤压殆尽，而他却无可奈何。

自他踏辅帝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缭朝局中的一颗定军棋，前后退都不由己。

可错杂纷得又岂止是朝局，就像他和梅韶之间，也很难说清到底是谁欠了谁。或许就是这样互相亏欠得多了，才凝聚成了恨意，在心中滋得绵无解。

第31章 平州记

没过几日，就听得盗窃腰牌的大盗已经被抓到，王震及时追回腰牌，受了赵祯嘉奖。

白秉臣缺了几日的朝会，同僚只当夏替，他又不好起来，照例送了些补品来，也没有多加打听。

毒之后，他将养了几日，终于可以恢复正常行走，正好赶上景和公主的大婚。

赵景和端坐在妆台前，由中的老嬷嬷给她梳妆，脸却有些不耐烦。

她的贴丫鬟佩儿去拿凤冠却迟迟没有回来，老嬷嬷觑着赵景和的脸连吉祥话儿都不敢说，等了半响，才见佩儿端着凤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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