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听了鬼故事晚上不敢睡觉，看见血都要缓神半天的孩，现在竟也能手刃他人的一把刀了，想到这里，季蒲心里不禁有些发寒，苦笑：“真不知当初师让你来平都是福是祸，我记得你原本是怕血的。”

“幼时无知，见得人少，恐惧鬼神。现在揣测人心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去怕那个。”白秉臣微微笑着，反过来安他，“久居旌州，在母亲的庇护之，我恐怕还是那个畏惧鬼神的孩，母亲送我回白府，大概也是想要我快快大吧。”

成一个他们希望的样，成为可以庇护家族，振兴白府门楣的一代臣。这就是他自己，作为白建业和吴初芙的孩最大的作用。他注定只是一个家族联姻的产，一个原本就不是寄托着生的孩，有什么资格躲在父母的羽翼，一个喜又颓废的浪。只是这样的话，白秉臣没有说。

他转向江衍问：“这段时间，城中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梅韶像是一个咒，自他都以来，白秉臣多半都是在病榻上度过的，原本稳握在手的朝中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从他易容白府，故意掉耳的破绽，引自己追查份，到这次送来表明自己武功仍在的字条。他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地脚，以一挑衅的姿态，在一旁看着自己忍耐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晋西候吴策病重，急召凌澈回西。凌澈向陛请辞时，恰逢国师算公主成婚吉时就在本月。而前几日，将军府遭了贼，凌澈丢了贴腰牌，这两天全城戒严，秦楼酒馆，过往客商，平民百姓都要一一查验。”

江衍一板一地汇报近日的几桩事，越说到后，白秉臣的眉锁得越。

“这几桩事衔接得也太过恰到好，把平都的风云都汇集到将军府上，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些？能偷到凌澈贴腰牌的小贼想必也不是善类。我们这位陛真是铁了心要留住凌将军。”白秉臣冷笑一声，“这场贼喊抓贼的好戏不会持续太久，为了定凌澈的心，大婚之前，这腰牌一定会自己跑来的。”

赵祯发展军队之心愈发定，晋西军权一旦握在陛手中，四大军候相互牵制的平衡被打破，此时梅韶趁机变着法要往朝堂上钻，整个焦都汇聚在军权上面，这一团糟的象让人疼。

在外人看来，白秉臣一个被辅帝阁选中的人，背后还有这暗香阁这样的组织，消息报，朝堂纷争动态皆在他的掌之间。可是只有他知，暗香阁这双看着朝局的睛，不知埋藏在朝堂的哪，哪个人的手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平都中的风云。

不能再等了，白秉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暗暗了决定。

“季蒲，帮我毒吧。”他平静地看着季蒲，目光定，“当年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我曾拜托过你，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求你帮我。我想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求你，帮我毒。”

季蒲端起一旁凉了很久的药，睛不知飘到了哪里，话说得敷衍：“你把药喝了，其他事病好了再谈。”

推开送到嘴边的药，白秉臣的一双睛盯着他，目光乞求：“我韬光养晦，隐忍多年，就是为了此刻。现在朝中风波将起，陛收揽军权，梅韶切朝堂，这个时候正是收割世家权力，巩固皇权的大好时机，陛亲政三年，仍受掣肘，久以往，黎国虚空的底一定会引得外敌虎视眈眈。这双太拖累我，只要我能正常行走，不消两三年，我一定能借着这片象稳定朝纲，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死了！”季蒲猛然抬，眶早已红了一片。

第25章 惊羽

屋中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一旁的江衍大气都不敢一声。

白秉臣轻叹一气，伸手去抓季蒲的袖，却被他毫不留地甩开。

即便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绪，季蒲仍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清楚的，景王的那杯毒酒无药可解。当年我勉力清毒，也只能封住你经脉，将毒素其中，才换得你这几年命，一旦毒，你确实可以行走如常，可余毒游走，你活不过三年。”

“秉臣。”季蒲目光切切：“师已经失去一个孩了，你忍心让她失去另外一个孩吗？我不懂你说的军权王权，也不懂你分析的形势利弊，我只想要你活着。这万里江山是帝王社稷，理应该他们赵家人担着。你一个人扛不起来的，何苦要把自己也搭去呢？”

“小师叔。”被拍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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