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对坐，却是袍对着白衣，一盏清茶，自持有礼，谈笑有度。

梅韶举起早就凉透的半杯残茶敬他：“一失足成千古笑。”

青玄了然地笑了：“再回是百年。”

他们谁都没能成为纵跃江湖，睥睨天的一代剑客。

两只杯相碰，轻轻一响，压人心弦。

第20章 江湖梦

旧友重逢，本是幸事。只是此时二人心境已大不如前，勉力谈，终究落了静默。

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梅韶开：“陛让我来，是想请你算一个临近的好日。”

“景和公主的婚事要提前？”青玄诧异过后回过味来，笑：“我这里算个日方便，只是礼那里恐怕来不及筹办吧。”

皇家嫁娶程最是繁琐，少说也得有两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样的匆忙，礼尚书周茂就算急得上了火，也未必能消受这从天而降的“皇恩”。

“你还怕他背地里骂你不成？”梅韶想到周茂在比武招亲终试上说的那些“排座次”的鬼话，凑近了一问：“我看他恨不得把你供起来，不过景和公主比武终试的座次，你真的算过？”

青玄自己都忘了有过这么一茬，愣了一才反应过来：“那是我随一说，喜事嘛，成双的吉利数总是没错。这事也要卜上一卦，我手里的铜钱一年来要消耗不少吧。”

提到卜算这一茬，青玄顺便问：“你此次北上，必定路过建州，有去见过小慈方丈吗？他一切安好？”

“他那气神，看着比我都好，还给我算了一卦，说了些有的没的。”梅韶随一答，却引起了青玄的注意。

“小慈大师给你卜卦了？”他看了一梅韶的脸，试探地问：“是不是卜卦结果不好？要不要我给你算算？佛家和家在卜卦上还是有些分别的。”

见他当即就要去拿卜算的铜钱，梅韶连忙拦了来，揶揄：“我信这佛两家的卜卦之术不同，只是你本来就是个半吊，原本拜在千佛寺门，后来才转成个士，你这卦还不如我随手掷的骰有据可循些。”

“你倒是把我的底细抄得净。”青玄见状也不求，“要是师父在就好了，可以让他给你看看。要论占卜，听说早就灭亡的巫族才是未卜先知的人，一卦可知天变动，一面可识人事祸福，只可惜也没留些典籍，供我们后人瞻仰。不过，要不是他们的预知能力实在是非凡人可达，又怎么会引来帝王的忌惮，落得个倾覆的场。若是巫族还在，今日的地位也堪比辅帝阁了。”

青玄在这皇城中呆了几年，又是和王公贵族着打着，不知在哪里听到的这些秘闻。经他的说来，倒也能让人信上几分。

本是几句闲谈，梅韶却微微皱眉：“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巫族不是黎国开国之时，随穆德帝四征战时零落各方了吗？”

在黎国正史上，对巫族的描写很少，只知这个族诞生于黎国西南，族人极善医术和占卜。在穆德帝打天时，和辅帝阁作为左膀右臂，为黎国开国立了汗功劳，只是巫族的人丁不旺，寿命又短，在征战之中损耗过大，到黎国开国之时，竟十不存一，渐渐凋零殆尽。

要不是像青玄这样的家术士，很少有人会究他们留的踪迹。

“前段时间，我受邀在中场，小住在藏书阁几日，发现了一本《平州记》，里面有这么一段，我看它附的几个卦象颇有意，应当不是虚言妄语。”青玄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瓶中着的梨，连都没抬一，“等我解来了，拿你试试手。”

“我不信这些。”梅韶又添了一句，“什么人命天定，鬼神之说，我都不信。我只信自己中看到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青玄，“目中仅有黑白，目之所及可不是非黑即白。”

梅韶也不在意他的机锋之语，拈了一枝青玄剪废的梨，往外一指：“这玄天盟的人问我要了你的去，指不定已经到了门外，你还是想着怎么见你那个师父吧。”

他起凑近青玄，手中的梨枝又指向里面，轻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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