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蒲一边上前给白秉臣搭脉，一边还试图和季叔搭着话：“您别这样看着我啊，我还在济生堂清药材呢，您一喊我就赶过来了，这还不够？”

“怎么样？”

“没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就是您惯着，才这样不把自己的命放在里，您要是拿当初在谷里考我们书的势，保他乖乖的，惹不起一风浪来。”

听了季蒲的话，季叔才彻底放心来，瞪了他一：“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还是没稳重样。这孩命苦，也苦，我不照顾着，怎么对得起他娘。”

“门大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的。”季蒲不屑地哼了一声，瞟了一外面似乎还站着的白建忠：“在白府也没半父的样，您说师也真是的，让他来平都来认这个爹，这么多年没有一句过问，也难免他有厌世之心。”

“初芙她有自己苦衷。”季叔只说了这一句，便任季蒲怎么诱导，都不肯多说。

季蒲一边给白秉臣施针，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们一个个都有苦衷，可也从来没有问过秉臣愿不愿意。总是把事瞒着不告诉他，可是他现在大了，有些事想查总能查到，你们以为自己能瞒一辈吗？他现在这个打碎牙自己往肚吞的格，不就是你们这样磨来的。”

“还是说，师和白府这个老，就是不敢面对秉臣，亲告诉他当年的事。”

似是戳到了痛，季叔面上有些难看，依旧不发一言。

“不就是因为柳师兄的死，他们这对佳偶才......”

“季蒲！”季叔厉声喝：“你是不把谷主的话放在里，还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动不了武了。”

季蒲连忙闭了嘴，偷偷瞄了一站在一边的江衍，继续施针。

过了半响，白秉臣终于悠悠转醒，他目光空地盯着空气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吐一句话：“江衍，周越抓住了吗？”

这一句话吓得房中的这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没有等到回应，白秉臣似是急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双手在空中胡抓着：“我问你话呢！周越人呢！”

他突然的举动吓了季蒲一，连忙把江衍推过去，示意他安抚一。

江衍握住白秉臣摸的手，竭力稳住自己心神，回：“家主，放心。人已经抓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秉臣抓着江衍的手，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听了这句话，反而平静来：“我是看不见了是吗？”

江衍没有回话。

白秉臣努力地扬起一个笑容，轻轻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没事的，没事的，反正已经是残废了，也不介意再添一个盲。反正想见的人永远都再见不到了，看得见看不见也没什么的。”

江衍忍住哽咽的声音：“家主你说什么呢，季少谷主在呢，他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想见谁，我这就去请。”

“见不到了，梅韶死了。”

白秉臣空呆滞的眸中竟迟迟地落两行清泪。

听了半响的季蒲一把拽开江衍，伸手在白秉臣面前晃了晃：“秉臣？”

没有回应，白秉臣就像一个睁着睛陷睡眠的人，看得季叔忍不住在季蒲脑袋上重重挥了一掌：“你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人现在又傻又瞎，是怎么回事？”

季蒲痛得惊呼一声，没回季叔的话，又施了几针，把白秉臣放平在床上，压了几位，问江衍：“周越早就被他杀了，是吧？”

江衍没有想到季蒲会知这件事，吞吞吐吐地不想说实话。

“这个就没有必要瞒了吧，我正是从师来的，只是想确认一，周越是不是真的死了。”

“是......”见瞒不住，江衍脆合起来。

“周越死了？”季叔显然不知实，愣在一旁：“那初芙......”

“他刚才说的事是不是之前发生的事？喊的人是不是也是之前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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