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岚州不停蹄地赶过来，就为了这个？”

展开画卷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元青又言：“这个画师画人倒是画得极好，我可以仿得七八分像，如果你见过画中人，在旁增补些，绝对以假真。”

“得仔细些，那个人最喜这张脸了。”梅韶拂过画像上的人脸，冷笑了一声。

“嗯？”陈元青低眯着睛又端详了一会儿，有些意外：“呵，你要去见的那个人患有疾？这张脸稚气未脱，多算个清秀。哪有你容貌众。”

“一个老谋算的狐狸喜的自然是柔弱无害的兔，我这样的，脸上都刻着恨意。不换张，怎么近得了他的呢？”他修的手指挲着酒碗的边缘，低垂了，眸中潋滟一闪而过，似有怀念，又有恨意。

一炷香后。

“我这双手，一画可是百两黄金。便宜你了。你看看，哪里还要增补？”陈元青把铜镜推到他的面前，“这个尾要不要再遮遮。”

看着镜里的那张脸，梅韶心里涌上一怪异的觉，他有些不自在地侧脸，抬手抚过角，放时碰到了自己的耳垂，他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了？有破绽？”

“瑕不掩瑜。”梅韶顿了顿：“完了就回家里去，让你父亲发现你偷跑来，指定要打断你的。”

“真是没良心啊。”陈元青叹了一番，“都到平都脚了，你就不邀我去同游？”

“可以啊。”梅韶懒懒地回，“只要跟着你一路从岚州过来的人能准你城。”

陈元青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他还以为自己离家走的本事有了，没想到自己后一直跟着一个尾。

六年前，梅韶在岚州小住，还没有来得及过完夏天，平都就有消息传来。

梅家联合钱、柳、冯三家举兵临苍山之，迫陛，意图谋反。随后陈家就收到了梅韶父亲梅洲的书信，拜托陈家家主瞒住梅韶，别让他回平都。

那几日，陈元青过得很不安稳，他偷看了父亲和梅洲的信件，得知梅洲是在谋反事件败之时偷偷送了消息，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儿。

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旦谋逆之罪定，朝廷必定会向各州颁布诏书，等梅韶知晓了这一切，会不会怪罪自己没有告诉他。陈元青刻地发现，好奇心这东西，有时真的会把人上绝路。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手贱。

思索了几日的陈元青最终还是觉得自己好兄弟的命更为重要，正当他打定主意瞒梅韶到底的时候，却发现有人约了梅韶去，他留了一个心，悄悄跟过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