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协恩王抱着的是个男？总不会是那位吧？”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寻常人家的女尚不能忍受沦为床笫之间寻作乐的工，更何况一个飞扬男儿，满傲骨，在最意气风发的年岁，受此大辱。没有人知那个少年受到了怎样的磨难，几经折腰，成了现在这个样。

勤元三十六年，平都的血腥味充斥了好几个月，都中百姓看着几大辉煌武家没落，也看着那亮丽的光陨落。之后再有消息，就是梅韶活来了沦为协恩王的一个姬妾。

“王爷，这有失礼数。”协恩王抱着的人轻轻开，居然是个男。

围观的香客伸着脑袋等着，终于从车上走一个贵胄公，看着将近三十的样，穿着一件竹青的袍，腰间挂着一个血玉玉佩，手上把玩着一把洒金玉骨扇，一双狐狸环顾了一人群，未笑却意万千。

后的几辆车是王府的一家眷，再后面就是打包好的一车车行李，由家丁驾着车，龙一般地停在了越山脚。

一只修的手掀开帘，这次车的人只一白衣，没有什么饰品，只有手腕上着一串绿檀佛珠。那个人着帷帽，倒是看不见容貌，量纤纤，还没来得及踏车，就被李安拉住手，拦腰抱起。

后门早有两个小沙弥等着，见他们来，行了个合十礼，引着他们禅房：“方丈在此等候多时。”

禅房不大，但很是空旷，蒲团上有一个老和尚在打坐，他眉目疏朗，隐隐有仙风骨。

“样得够了，把我放吧。难不成还真想抱着我上山去？”

那文人想起自己在平都求学时，看到那个打去看放榜的少年，虽然已经过了十年了，他依旧能回忆起昔年梅家小儿梅韶的风采，少年意气，神采飞扬，引得街上的百姓都频频回望，那是京城一亮丽的光。

“梅家世代武将，一念之差，联合几大武家举兵谋反。大厦倾覆，就连这当初风初现的少年将军也只能屈居人了。”

衡叔早就带着一众家丁清了上山的路，引着李安上去了。

“是那个勤元三十三年科举的探郎梅韶？”人群中不乏有想上山拜佛求科举顺利的文人，忍不住嘴。

“我看多半是，协恩王要不是为了那位，怎么会在不之地的寒城呆了六年，如今才被招都。”

越山之上，李安抱着梅韶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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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闹的小夫人，都捂着嘴吃吃地笑着。李安见状，不急不慢地抛了一个媚过去，端的是眸光潋滟。

一只手掀开车帘，协恩王似是对衡叔说了些什么，衡叔自去照料后方车队安顿来。

“更失礼数的事，本王六年前便过，这算什么，何况人之足，怎可履这俗世之地？”李安贴在白衣男的耳边轻笑，姿态暧昧，也不顾跟在后面家丁们，竟大有要抱着人上山拜佛的势。

梅韶环顾了一四周，他们上山选的是一条僻静的路，周围没有什么香客。

他也不急着上山，依旧站在车边，像是在等着车上的人。

协恩王府的老家衡叔站在车帘旁，向前探，轻声询问：“主？”

正是日和之时，山中虽清，到了千佛寺的后门，两人也都了一薄汗。

听到怀里人的调笑，李安也不恼，就地把他放：“都装了六年了，我要是去戏班，说不定也能谋得一个好前程。”

往昔飞扬少年郎，今朝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