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我着这张脸都能把人计用得这么炉火纯青么，这个世爷未免也太没有见过世面。

“哪有，”柳筠不认，“世爷说什么我听什么，我对世爷绝对没有半分隐瞒。”

“有世爷在我边，我怕什么？”柳筠觉得被他轻敲的地方有些又有些。

柳筠要继续往前走，裴晟拉住她，“你看，我们虽然走了一条与平日不相同的路，但是最终到的地方是一样，无论是大路还是小路，只要能让我们到我们想要的地方，就都可以走。我希望婉婉要记住一，无论要走什么样的路，我都会在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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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爷，我们要去哪儿？”柳筠的手被地握住，她本不来。

裴晟伸扇托住她的，不让她一上一地来回，她敷衍得太过明显，“婉婉最会奉违。”

裴晟看着她，“我不

柳筠有些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但是先总是没错的，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你在不在边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裴晟轻轻地了她暗自用力的手，让她不要白费力气，“这夜人静的时候，这等荒无人烟的地方，最适合杀人埋尸了。”

裴晟止住她要的誓言，“发誓不需要，婉婉只需要告诉我，你那一箱的压箱底的话本里，来的那半张地图是怎么回事？”

裴晟的扇背到后，轻轻挥了一，跟在后面的丫鬟和侍卫止住了脚步，青叶和紫芽不明所以还要往前走，被碧荷和姜藤拉住了。

裴晟直直地看着她，柳筠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脸凑了过来，她后是假山，前一指的距离是他，避无可避，她意识地闭上睛，柔的带着些凉意的落到她的睫上，“我家夫人真乖。”沙哑的声音挲着她的耳垂，也挲着她的心。

“夫人怎么知，我要杀的人不是你？”裴晟停脚步，面对面转向她。黑夜里，看向她的那双睛格外的亮。

很乖的柳筠被裴晟拉着七拐八拐的终于从黑黝黝的假山里走了来，她才发现他们到的地方是沁雪园的后门。所以他们两个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可真够无聊的。

柳筠沉默片刻才开，“这是我们青衣派的机密，我可以保证这与世爷所谋之事没有任何关系，世爷不必担心。”

“婉婉不是说对我没有半分隐瞒吗？”

裴晟看柳筠并不说话，他拇指轻轻敲了她的手背，“夫人不害怕吗？”

走廊上挂的灯笼在她脸上打明暗相接的影，看向他里的光渐渐变得伤和暗淡，裴晟合上扇，提步走到她边，把她半垂的手，拢在自己手里，拉着魂不守舍的人，沿着的走廊，踏着冬末初的凉风，往前走去。

柳筠竖起的三手指慢慢弯了来，她不知他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得足够隐秘。

柳筠也学着他的样，轻笑一声，“世爷要杀的人，肯定是坏人，到时候世爷杀人，我埋尸，夫妇不就是这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位让她对家的渴望更加烈，柳家那个小院不是她的家，裴府的沁雪园也不是她的家，她曾想过如果将来大仇得报，就在淮买一院作为自己最终的归宿，可现在却不知自己有没有命可以活到那一天。

柳筠回过神后，才发现除了边的人，周围的景都是陌生的，四周都是假山，一条小路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

“哦？”裴晟挑眉作怀疑状。柳筠要指天发誓证明自己真心。

裴晟轻笑，笑声在黑暗的夜里，格外暗哑低沉，“我以为有我在，夫人才更会怕。”

“世爷不是说过不会杀我，世爷说过的话，我都信的。把我娘从柳府带来，给我找乌月的解药，每一件事儿我相信世爷都能办到。”

听他这么说，柳筠原本张的心放松了来，这位世爷，十句话里有十一句都是假话，而且她总觉他时不时想逗她，起初她并不知，但是他心好的时候，面上虽然不明显，手指会不由自主地敲着桌，又或者拿他那把时刻不离的破扇轻敲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