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心》4.

“不好……”席岫边说边凑近他的。

“那我也摸摸你，好不好？”

叶枕戈坐起，撑着床沿，仰在他颊边轻轻一吻：“席岫，好梦。”

“我睡哪儿？”

陶离儿没有见过爹，娘一提起他爹就是“死鬼”，提起男人就是“臭男人”。陶离儿问，我不是男人吗？陶夭夭便搂了亲他，你是娘的心肝宝贝。陶离儿不觉得是个男人就臭，比起香粉，他还是更喜墨或泥土青草的气味。

席岫习惯早起，而叶枕戈向来浅眠，未免扰其清梦，席岫便睡在了外侧。浅浅月光从背对的窗洒落枕畔，见枕边人帘低垂，一温柔地抚摸怀中小狗，仿佛十分喜，又瞧对方甚是了解狗的习，遂好奇：“你养过狗？”

叶枕戈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狗他怀里：“知晓为人师的不易了吧？”

“你在想它？”其实不猜也知那条狗死了，席岫居住叶府时，从未见叶枕戈边有除了人以外的活。

他娘说，施大夫一个姑娘家独居不安全，又不会饭，天天往咱这儿跑，多遭罪啊，让她跟着咱们一块儿住，两全其。

于是在家滞留方才三天，他便怀念起了叶枕戈和席岫。

天寒地冻总不能把它赶去，叶枕戈用帕替它净四只小爪，让它躺在了自己和席岫的中间。

无奈叹了气，叶枕戈扭看向脚旁摇着尾，珠黑亮亮的小狗，：“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彼此皆是一怔，席岫率先回过神来，窃笑：“小娘，‘坏人’也不好当吧？”

陶离儿是个鬼机灵，耍小聪明，他也不是真心跟席岫好。虽说叶枕戈铁面无，可随对方读书至少不必风日晒，习武便不同了，无论刮风雨，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扎步、练臂力，既枯燥又辛苦。席岫不像叶枕戈严厉，一个字写错就罚一百遍，却也不会放任自己；若他早上赖床，席岫会给他穿妥当将他抱屋，直到他被冷风清醒。

席岫虽相貌冷峻，唱白脸的功夫倒是不俗，当然，也得益于叶少爷“教导有方”。席岫虽比不得他思远虑，神机妙术，笼络个八岁孩尚绰绰有余。

叶枕戈顺势将席岫压在，正亲吻，耳边突然响起“汪”的一声！

“我……”席岫脑后的发，讪讪一笑，“我也没怎么惯着他啊。”

“哗啦”脆响，接着是桌椅倒地声，跟孩童的哭闹。

陶离儿觉这日没法过了，盼着半月赶回村，终于得偿所愿后竟发现自己的房间被娘整理一新让给了施明卉。

陶离儿五岁就不和陶夭夭睡一张床了。

“泠泠……”那温的气息，暧昧低语叫席岫的心怦怦直，不由环住了他脖颈。

“我还是适合红脸，”叶枕戈笑着贴近他，在他前低语，“坏人，比好人轻松……”

当然，包括他的小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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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枕戈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它叫双瑞。”

陶离儿“呸”了声，灵光一闪，想起叶枕戈教他的词，用来形容陶夭夭再合适不过：盖弥彰！

“席岫，”叶枕戈从书桌走向床畔，指尖抚上他脸颊，轻轻挲，“我并未说你错了。凡事讲究张弛有度，小孩有小孩的天，过分压抑只会适得其反。正因你惯着他，我才能够严厉，倘若你对他严格，我会充当友善的角。”

“你念着双瑞，摸着黄公，然后说想我？”席岫装模作样哼了声。

叶枕戈抬起笑：“我在想你呀。”

大黄并未同他一谷，叶枕戈说要留大黄看家护院，陶离儿很不屑，三件破房有什么好看护的？他如今也明白了，对方是以此拿他，他若不回去就别想要狗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陶夭夭将他予我，我便不能轻易辜负对方的期望。离儿年纪尚小，又是被放任着大，某些理他暂时难以明白，况且有施明卉跟你两位师父惯着他，待他尽得真传，若仍旧这样的，恐生祸端。”

席岫忍不住笑：“怪我抢了你的白脸唱？”

席岫立刻一个两个大。他也不是凭空就到二十岁，他也有过“小时候”，他小时候可没这么大脾气。

陶离儿正值悲愤填膺，当席岫抱着他的小黄狗屋，并且亲手送还，听他将叶枕戈狠骂一通，最后诚恳地表示认可后，这位二师父在陶离儿心中就已被划为同伙了。

“你跟娘一起睡呀。”

席岫抱着小狗了床，苦笑：“我当真有些后悔。”

他娘满脂粉味，他小时候带着香气门都会被村里的男孩取笑，笑他比女娃娃还像女娃娃，他气急了就在窝了一圈，臭烘烘回到家又被陶夭夭从到脚洗净，扑了半盒香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