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兄弟死里逃生，沈初行是“漏网之鱼”。

与叶枕戈表现的震惊不同，前因后果，沈初行倒是听明白了，像听说天气不错一样，还不如安放在铜盆另一侧的锦盒对他的引力大。他好奇里面装着什么。

“枕戈明白了。”

不足片刻，叶枕戈后背已叫冷汗浸，额轻磕在地上，：“父亲对沈初行有救命之恩，他理应报答您，置生死度外。孩儿更是一心向着叶家，向着父亲，孩儿寄给舅舅的信只往潼良探望他，绝无投奔之意，请父亲明鉴。”

盒装的是否当真为秘方，叶枕戈不确定，父亲更有可能是在试探。既然此来自赵半瑶，他定然记得容——不，赵半瑶不会告诉自己，那是他们兄弟保平安的东西，若以之救沈初行，父亲岂能放过他？

叶晴冷冷一笑：“你有什么不敢？游历江湖、开阔界？你不妨把写给冯敬的信再读一遍。”

悠悠启，从两名少年偶遇了跟爷爷走散的少女开始，叶晴讲述起这桩达二十年，并延续至今的恩怨仇……初尝的悸动、被迫分离的无奈不舍、听闻噩耗亲得见人惨况的悲痛自责与愤怒、发誓报仇的决心……他神冷漠，语气和缓，仿佛在说别人的经历，唯有握住扶手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透一丝绪。

叶晴不以父亲自居，从不唤叶枕戈“我儿”，他端坐椅，居临俯视：“如今你已步舞象之年，有些事的确该告诉你了。”

叶枕戈未料父亲竟当着沈初行的面提及“那人”，登时抬张地望向上座，已合的曾遭对方折断的骨开始阵阵作痛。

仰望他，沈初行没心没肺一笑。

顺着沈初行视线，叶晴淡淡看了锦盒一，复又转望叶枕戈，：“无晴偶，没有痛觉，无无，是天生的杀戮者，嗜血的怪，却因何未成气候，你想过吗？”

“父亲……希望孩儿什么？”叶枕戈垂首问。

言罢斜睨那叠书信，叶晴双微眯：“你想投靠冯家，我不阻拦。烧了这锦盒的东西，你便自由了。”

“没有诚意的话不说也罢。”单手支额，叶晴漠然。

重新屈双膝，叶枕戈一字一句：“孩儿发誓此生永不潼良，若违誓言，利刃穿心！”

“我收容赵氏兄弟乃于怜悯，将沈初行接回府因不忍他无辜受罪。赵半瑶恩我，甘愿相赠秘方，而我有心救沈初行，免他癫狂怔仲之苦，你竟要带他远走飞？”

无需他答复，叶晴接着：“无晴偶一旦成年就会发狂自毁。当初莫晴主人夺取的正是一份抑制其发狂的秘方，为此，江南赵氏被一夜灭门，随后武林盟亦将莫晴坞夷作平地，将所有年幼的无晴偶囚禁了起来。”

“嗯……”沉一声，叶晴

一，叶晴指尖轻击把手：“不急，需要你时自会告知。”

“初行，”叶晴忽而柔声唤，“你之生死，就由你的少爷决定吧。”

何况还隔着江南赵氏与无晴偶的血海仇。

，我与冯敬的恩怨……譬如，那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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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枕戈一怔，缓缓走上前，捧起那两沓书信，：“您若怀疑我的真心，我只好以此证明。”语落竟将信掷了火盆，随“噼啪”乍响，火猛地蹿起尺。

叶晴每句话，叶枕戈皆次耳闻，他知沈初行无晴偶的份，但不知无晴偶会发狂自毁，即便天溶中也以为对方是耐不住饥饿，濒临崩溃才自残。冷汗从额角落，低，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儿、不敢……”

叶晴勾了勾，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有此孝心我十分欣。我不会为难你，待大仇得报，我便将秘方赠予沈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