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你的人，无论是谁。以前你生气时我让你忍，以后，我不许你再忍。”

沈初行六岁叶府，七岁习剑，五年勤修不辍，虽未曾赢过唐绯，与叶枕戈却能平分秋，更不输府中其他少年。他之剑艺不在“准”，而在“狠戾”，不计后果，不留余地。十二岁这年，沈初行已天不怕地不怕，且是半亏也不肯吃！

孟晖与他打小住在一个院，不过嘴馋咬了他的糕饼，就被他狠狠揍了顿。孟晖被他欺压惯了不敢吱声，只是见了唐绯却忍不住掉泪。唐绯听罢原委二话不说便将沈初行约至偏僻，结结实实揍了回来，又拿绳捆在了树。

那晚的月儿当真又大又圆。

沈初行仰望天，还惦记着怀里那块被孟晖咬了已不大不圆的糕饼。

清风明月，万籁俱寂，本是怡人的夜，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吱呀”声。前方一座废旧小院，院门应声而开，缓缓走的是沈初行已多日未见的人。

叶枕戈时常“失踪”。

虽说他是少爷，可在彬彬济济的叶府并不显，论“天赋异禀”不如沈初行与池千鲤，论功夫不如唐绯，连对本家营生都不比顾栖涯了解更多。众人称他一声少爷，只因他是义父的儿；除此之外他既不众也不特别，所以暂时的消失同样不会惹人注意。短三五日，则十天半月，他迟早会全须全羽现。

就如此刻……

凌的发，皱的衣裳，一侧脸颊，嘴上是褐的已涸的血污。

沈初行眨了眨，想起一年前与叶枕戈在池边打闹，也是如此月夜，他敞开的衣，肌肤布满了大片大片青紫的淤痕。

“怪”是传在叶府孩童间可怕的噩梦，有人说听见过怪吼叫，有人说见过怪青面獠牙的脸，有人说怪会打小孩，且只打不乖的小孩。

望沈初行，叶枕戈上前替他松了绑，接着便继续朝前走去。行经一池畔，他弯腰洗了洗脸，起刚一转就见对方从怀中取块糕饼，一分为二，将没有豁的半边递向了自己。“”是无晴偶除杀戮外不多的望之一，想从沈初行嘴中夺无异于虎牙。叶枕戈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他。

将糕饼给对方，沈初行席地而坐，吃起了剩余半块。

静立片刻，叶枕戈跟着坐了来，轻声：“你以后想去哪儿，想什么？”

“以后？”沈初行不明白。

“一两年，或是两三年后，个更，力气更大，能依靠自己活去时。”

咽最后一，沈初行抹了抹嘴，双手撑着脑后仰躺在地，望着饼一样圆的月亮，：“有饭吃就能活，在哪里，什么，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