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就不会复发了。”席温扇盘坐在床上，着他的手细瞧。

“唉！师弟越来越像他娘了！”

山中岁月短，杜梨树开落，树扎步的孩童也一日日褪去青涩，成了翩翩少年。

“他果然疯了吗？”

“你想说什么？”

七年间，席温扇个蹿得飞快，不仅，之于武学更属诸弟中佼佼者。他悟极，同样招式旁人一个月方能熟练，他却只需三五日即可会贯通。毫无疑问，他乃万里挑一的奇才，然而时届武尊大会，随掌门前往瞿州的十余名弟里却并无他。

“当年，‘不系兰舟’方寄客受妖女席雪鸳蛊惑，先是毒瞎秦盼双目，毁了唐令籁嗓，接着砍贺茗双手，最后将武林第一女角绾绾活活剥！师父与方寄客曾乃结义兄弟，为阻他一错再错向武林盟承诺，若不能将方寄客缉拿归案便以死谢罪。可当师父找到他时，他竟已与妖女同归于尽！”

一位师兄言罢，另一位师兄接着叹：“听闻席雪鸳貌倾城，不在角绾绾之，只是蛇蝎心见不得丽女。秦盼容并不众，但有双眸如星，她便要毁去那眸。唐令籁，贺茗皆因此遭遇毒手。”

“桂孝善拜岿山时，掌门曾改过他名里一个字，他的‘善’原是姓‘单’的单。将桂孝单倒过来取了‘单’字的多音念，不正是你的名字？”

“你想想，席师弟乃席雪鸳产，与方寄客非亲非故，即便师父一时恻隐收留与他，可他容貌一

“我不是胆小鬼！”魏寻难得气恼便要将他推开。

魏寻盯着他低垂的睫，轻声：“除了舅舅，舅母，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你的意思是……”

“不晓得，因为一个月后大雪封山，没人得来，没人得去，可桂师兄却不见了踪影；自那时起，每逢雪夜，就能在这间屋外听见他喊那小师弟的名字……”席温扇嗓音越来越轻，吐息似的，“不信你听……”

“男汉有什么好怕的？”

“是谁……”魏寻怯怯，被窝里攥了席温扇衣角。

“哈！”席温扇突然大叫一声。

“桂孝善一指边，刚拜门的小师弟呀，我与他有缘得很。旁人一听这话顿时吓呆了，他指的那哪里有人，桂师兄难不成疯了？”

对此，魏寻亦是百思不解，直至某日与席温扇练功归来，行经回廊，无意听到拐角两位师兄的谈话，才得知与自己同吃同睡，朝夕相了七年的人的秘密。

“啊！”魏寻一个猛扎了他怀里。

席温扇哈哈大笑：“他喊的那位小师弟就是你呀。”

席温扇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于是那弟便问，桂师兄，你念得是谁？”

在这孤冷的地方，席温扇是魏寻边唯一的藉。他激他，依赖他，哪怕上一刻还在生对方的气，却只要耳闻一声“小师弟”便什么火也发不了。反手拥住席温扇，魏寻把面庞重新埋对方前，喃喃：“还冷吗？”

席温扇单臂一收，力气比他大，又将他搂了些：“小师弟，我怕冷。”

桂孝单，单孝桂。

魏寻竖起耳朵倾听。簌簌雪落，呼呼风，还有……

“你……你骗人，我不认识他！”魏寻也不抬，把脸闷在他叫嚷。

“我对你这样好，你却不肯叫我师兄，”席温扇抬眸一笑，旋即床熄油灯，回掀开被躺了去，顺便拉着魏寻睡，伸手捂了他那边被角，胳膊环住他，“你没来时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半夜都不敢门解手。”

“你没听师兄们谈起吗？此屋原先住着个叫桂孝善的弟，练武成痴，除了掌门师父已无人是他对手，他便自己与自己过招，独来独往越发孤僻。渐渐地，有弟发现他嘴里时常念叨某个名字，可岿山派却并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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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续：“我曾在师父屋中见过一副女画像，看题字，应是方寄客为席雪鸳所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