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啊。”

张了张嘴，顾栖涯正待开，远忽而传来一声轻唤。

“楚霜。”

顾栖涯循声望去。

瑟瑟冷风中，叶少爷一袭白绸衫，脖间围着狐裘，怀抱雪团似的小狗，笑容如三月要了天寒地冻。

孩童没有任何留恋，任何的犹豫，放开他便朝前奔去。

叶少爷转过了，举步同时，朝旁伸只手，那只手比那衣裳还要雪白。孩童加步伐，一把抓住了对方，仰起小脸，又是喜又是委屈：“兄，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叶少爷微微侧首，嘴角挂着浅笑：“回去后让厨娘炖你最喝的银雪耳柑汤，好吗？”

孩童撒似的地晃了晃对方臂膀：“我要喝兄炖的。”

叶少爷但笑不语，牵他缓缓离去。

直至二人消失视线，顾栖涯才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指藏满了黑黑的污垢，这双手依然是乞丐的手。

三年后，楚霜自沉香榭搬了玉笙斋。

池千鲤寡言少语，本不搭理他。

至于顾栖涯，楚霜早遗忘了这人，唯一印象便是，沈初行拐骗他们喝酒那次，是顾栖涯去向义父告状，害得兄受了罚。

楚霜不喜玉笙斋，也不喜与他同住的二人。

他四岁经历了至亲惨死前的痛楚，失去爹娘、哥哥，没了家。刚到叶府时他每晚噩梦，梦里哭着醒来，他总床，即便整日一滴不喝。可兄不仅从未有责备，还会拍着他的背哄他睡，不厌其烦地听他哭诉：想爹娘，想哥哥。

是兄给予的温弥补了他所失去的一切，可被迫与兄分开，无疑让他再次会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起初，楚霜夜夜啼哭，他想是他的哭声吵得顾栖涯烦不胜烦，才会大半夜闯屋中训斥自己。

“哭什么？又没死人。”

听见“死”字，楚霜哭得更凶了，简直嚎啕大哭。

顾栖涯从未忘记与楚霜的第一次相遇，从未忘记那温自己的小小掌心，他是真心想安孩童，可那时的他显然不够了解对方，不得其法，巧成拙。

自此，楚霜避他唯恐不及，再往后，虽不至于见了他扭就走，态度却越发的冷漠傲慢。

楚霜变了，初遇时个不足他，脸鼓，动不动就哭闹的孩童，十六年后已比他更为挑；修眉凤目，薄。

楚霜变了，不仅容貌气质，简直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