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晓揭人疮疤是无礼之事，若冒犯到了你，我歉。”

愣了愣，叶枕戈霎时笑声，直笑得浑轻颤：“少侠如此明大义、贴微，叫叶某受若惊。”

这人大抵一辈改不掉这病，不夹枪带便不会说话……

席岫以前定要恼火，而今却不如何介意，是人便有缺，叶枕戈能够包容他，他为何不能包容对方？

勉止住笑意，叶枕戈淡淡：“十五岁那年，我与初行和池千鲤被父亲送天溶，初行饿疯了，咬了我一。”

半真半假罢了。

叶枕戈至今都未亲告诉他沈初行世，然而席岫明白，沈初行就算饿死也不会伤害叶枕戈，除非“无晴偶”发狂。

他因何不肯告诉自己？许因他不曾将沈初行当作异于常人的怪，许因他最是擅替别人找“苦衷”，许因他的经历令他觉得此事不值一提……

莫名地鼻腔一阵酸楚，摸了摸那凹陷，席岫指尖又移往了叶枕戈腹侧一的剑痕：“这里呢？”

“我前往沧澜山求取龙渊剑，闯阵时不慎受创。”

“这里呢？”席岫接着抚上他右肋。

叶枕戈无奈笑：“我不记得了。”

“这里？”

“……不记得了。”

“这里，”掌心轻贴他膛，席岫直直注视他，“你也不记得了吗？”

沉默了会儿，叶枕戈握住席岫手背：“你在自责吗？”

席岫同样不答反问：“我不该自责吗？”

松开他，翻躺平，叶枕戈盯着帐静默片刻，：“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自责。”

可你到底不是我……若顺其意讲去，必是死胡同，席岫转言：“我睡时，你因何未走？”

“我，”顿了顿，叶枕戈转背对他，“累了，走不动。”

席岫自后轻拥了他，那动作有多温柔，言辞便有多锋锐：“你恨过谁吗？”

“……我不知。”

暗淡的光线里席岫眨了眨，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你过谁吗？”

四周忽然安静了许多，只有从屋外传来的淅沥沥的雨声，仿佛落在心间，那么真实，那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