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欠施明卉的。第二：我没有筹码与她谈条件。第三：施明卉十分厌恶我，若由我面试探，只会恶其胥余；程十河生全死在她掌控中，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我想不明白，你不将计划告诉我，怎么肯定我会合你？”

“程十河之于我虽是陌路，之于你却是同门师兄弟，让你在义间选择，你一定会陷两难，”将三天前讲给席岫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叶枕戈坦言，“我说你会陷两难，你并未否认，足见你确实矛盾，你的心并不完全偏向程十河。”

“原来——”席岫咽了后话。

原来，叶枕戈那时的真意切，为他考虑，为他解忧，只不过想令这场戏演得更真。

沉默了片刻，席岫：“你丝毫不担心我会任由你送死么？”

叶枕戈笑着摇了摇：“就算明卉的意图再可疑，也不能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讲的是真话。若无你阻止，届时一命换一命，是最保险最稳妥的办法。”

“蝼蚁尚且惜命，你连蝼蚁都不如！”透过桌上油灯望向对面，席岫底仿佛也因此燃了一把火。

“你早该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只在乎结果，”叶枕戈毫不气恼，慢条斯理，“你不需要介怀我，更不需要原谅我，你我重逢本就是一场意外，等程十河复原后，自然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

语毕，他盯向了席岫腰间碧玉腰扣，与那缠在腰上的细细镣铐，续：“短短三年，你已跻执法堂十大手之列，相信再过不久，堂主之位也将是你中。待你羽翼丰满，自立门重建岿山，亦非难事。”

席岫握双拳，垂首轻嗤：“我能有大好前程，多亏了你。”

叶枕戈岂听不言外之意？却不答话，转去床前铺好了被褥，接着走回他边，：“今晚留吧。”

席岫一愣抬，无意识红了脸。

叶枕戈也跟着愣了愣，瞬间生了想要刮一刮他鼻尖的冲动，可到底忍了去：“我留你是猜你不愿此时回去打扰铁衣与程十河，无勉你的意思。”

席岫顿觉面颊火烧火燎又刺又痛，赌气似的哼了声，走到床前和衣便躺了去。

叶枕戈掌灯行至书案，盘发的木簪压低了灯芯，随后拿本书翻看起来，那些墨迹似只轻飘飘浮于前，一字未脑海……直等轻细的鼾声传耳中，他才合了书来到床畔，拉过角落的被盖在席岫上。

山中的夜仍是冷的……

静静地看了青年片刻，叶枕戈重返书案前，自一叠书摸了把折扇。

他三年未有展开此扇，他清楚此扇打不开，更不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