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大哥你太过分了！”铁衣怒火中烧，忍无可忍佩刀，结果却被叶枕戈攥住了手腕。

“什么！”施明卉手持神针，针尖已抵在叶枕戈心脉致命位置。

席岫撤回兵，将簪收怀中，拿起桌上衣衫丢给叶枕戈，冷声：“过来。”

这是席岫第一次目睹自己留在对方心的伤痕……橙黄的油灯，那伤疤像极了盘踞肤的一条蛇。戟刃不比刀剑平，一旦没，时必将绞碎脏，连带。

“我最后问一次，救程十河是否非珊瑚火不可？”

席岫加武林盟前寂寂无名，关于他的过去只有两样为外界所知。第一：他乃席温扇后人，自幼隐居山谷。第二：弱冠之年，他跟随乾宁叶少爷离开故居，涉足尘世。

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戟刃挡了寒光凛凛的银针，席岫几乎还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耳边就炸开了一连叠质问。

席岫眸光一暗，稍一使力竟震得施明卉手指发麻，神针应声落地！视线轻轻一扫二人，：“如果定要拿他的命换程十河，程十河不救也罢。”

席岫再次扭转手腕，戟刃朝施明卉袭去，本意只为将她退，谁知她不躲不闪，径直扑来！瞧事态不妙，叶枕戈急忙立掌拍开戟。他的突然加令席岫异常烦躁，曲肘便以银月尾端击了他腹！纵使咬牙关仍不由一声痛，叶枕戈连连倒退，被铁衣扶住了腰才勉稳定形。

目不斜视，席岫淡淡：“当年我将魏寻斩杀于尚武台，遭正人士群起攻之，铁铮与我许承诺，他任职盟主期间定为我洗去冤屈，然我若不留武林盟效力便将我予众人裁决。为自保我留了来，与你们称兄弟。可我师承岿山派席温扇，所使银月戟法；铁铮非我师父，铁门刀诀非我武学，武林盟更不是我的归宿。”

叶枕戈声：“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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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扭，戟刃横向叶枕戈前，席岫语气淡然：“他说了不算，他的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能动。”

铁衣不可置信地瞪大，仿佛此刻面前的是个全然陌生之人。

“当然！但我要提醒你，如若过了寅时，珊瑚火也救不了他！”

行动被阻，铁衣不禁又气又急，转向对方：“先生？！你——”

看了看他，叶枕戈穿齐整走到他边，手背一便被拉着朝外行去。

“我要听先生亲说！”

铁衣满脸惊诧：“席大哥？！”

席岫表稀松平常，不以为意：“我就是这样的人。”

举簪，席岫慨：“无垠海的红珊瑚，果然名不虚传。”

转望叶枕戈，席岫柔声：“告诉他，你的决定。”

，脱掉衣衫站在施明卉面前的短短时间，席岫后背已整个叫汗沾。

回忆渐渐变得清晰……

可尚未跨门槛就有刀风迎面劈！

“停！停！停！”席岫不耐烦地摇了摇，“你只需要听话，不需要讲话。”

铁衣终于回过神来，拧眉：“救程十河是先生自己的决定，无人迫他。”

语毕，斜睨对方，席岫勾一笑：“你以为三年师兄弟义在我心里算什么？”

席岫轻声一笑将他打断，嘴里吐两个字：“无聊。”

立于三人后，施明卉突然开腔：“他不顾同门生死便罢了，你也要尔反尔吗？叶枕戈！”

“呵。”席岫一个闪，形如鬼魅，待回到原位时手中便多了枚红的簪。

席大哥为何阻止先生救人？为何讲先生的命是他的？铁衣一雾，可哪有时间追究这些？忙：“席大哥中正无私，不愿牺牲旁人换取程十河生机——”

但闻铁衣一声沉喝，：“三年师兄弟义在你心里算什么？！”

施明卉神骤变，冲上前便抢夺：“还我！”

铁衣想起了自己与席岫的初遇，那时他回眸一瞥，席岫却已收回目光，贴近边之人的耳畔似乎讲着什么趣事，惹得对方肩微颤。难怪第一见到先生就直觉熟悉，原来那人便是先生，或该称之为叶少爷……

“我和他是否相识与你无关，你只需明白一，救程十河的法绝不包括珊瑚火。”席岫寒意凛然。

“你不是这样的人！”铁衣里满震惊，震惊之外还有几不可察的一丝痛苦。

三年前，他了场噩梦，而今这场梦仍在继续……

一旁，施明卉正想再次靠近席岫，戟尖已转瞬上她的眉心。

“中正无私？是人便有私心……”施明卉不慌不忙捡起神针，细细挲指间，嘴角噙着抹揶揄的笑。

“叶枕戈……”铁衣一愣，喃喃重复。这名字何以这般耳熟？叶……叶……脑中灵光一闪，三年前为查清魏寻一案洗脱席岫罪名，武林盟四寻找的不正是叶枕戈吗？！蓦地看向二人，铁衣恍然大悟：“你们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