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而挨桌的东侧墙开着扇窗，窗端坐一名布衣人，表专心致志，正手摇蒲扇扇动前炉火。

那人也未抬，显然不打算“假戏真”。

这场重逢无人期待，无话可说，无旧可叙。

席岫沉默地走向桌前，随意挑选两包药解了开来。其中药材他认得极少，能的仅是比对每一包容相同，如此至少证明药乃一人调，排除或被动过手脚的可能。此举将他怀疑之心昭然若揭，可他本就无意隐瞒；预料不他这心思，叶枕戈便不是叶枕戈了。

待检查完毕，席岫眨了眨酸涩双，重新望去窗。

叶枕戈仍全神贯注盯着炉火，时而摇扇，时而静坐，仿佛丝毫不觉枯燥。

席岫清楚他耐极佳，能够引而不发，不到最后关绝不会亮底牌。何以起死回生在溪谷？与施明卉是何关系？会否别有用心？诸多疑问困扰着席岫，甚至叫他考虑过最坏形：纵程十河生死意味着纵铁衣，二人背后还有整个武林盟……

立场相同时，叶枕戈是得力助手，可一旦立场相异就是最糟糕的对手！

真刀真枪比拼，自己胜券在握，然而叶枕戈所从非武力……

额角蓦地刺痛，席岫匆匆垂了帘。

那些已淡忘或即将淡忘的过去再度被一一唤醒，记忆似洪几冲破心防，耳边不停敲响的警钟令他如临大敌。他缓缓闭让思绪平复来。当务之急乃程十河伤势，他必须摒弃杂念，以免草木皆兵，自阵脚。

日西斜，一阵凉风从窗外拂而，拂去了心焦躁。

打开帘，席岫送了审度的目光。在他的注视，叶枕戈端着药壶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倒碗中，搅拌片刻，状若无意地舀起一勺中，微颤着吞了去。

一者摆明怀疑，一者自证清白，彼此心知肚明无须赘言。

喂程十河喝过药，叶枕戈“功成退”言告辞，席岫“好意”送他一程，遂并肩离去。

十步、五十步、一百步？总之立于叶枕戈院外时，席岫一回还能瞅见医馆篱笆上打蔫儿的喇叭。两地咫尺之遥，他提议相送，对方却不推辞，唯一解释便是这人有意邀他一叙。

果不其然，但见叶枕戈启：“原想请你屋喝茶，奈何近日忙碌，家中已滴无存。”边说边不经意望了院的缸。

程十河的命在对方手中，莫论一缸，便是要他当场凿井，他也不能拒绝。

上前提起木桶席岫径直去了村东，先前赶路，他曾偶遇村民在一条溪中汲，因此轻车熟路抵达了目的地。只是这厢挑，叶枕戈那厢用，他往返了七八趟才得以将缸填满。

歇脚院，抹了把汗，席岫环顾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