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依赖，导致义父不悦，勒令二人半年不许相见。半年后，他雀跃得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哈哧哈哧奔往兄住，可当前脚跨院，大喊了一声“兄”后，对方回望他的第一却没有与他同样的欣喜，而是一丝莫名，一丝讶异。

渐渐地，楚霜明白，即使没有义父禁令，兄也不会思念他，找寻他。

古籍和双瑞都曾备受兄珍惜，自己亦曾是兄百般疼的“弟弟”，可古籍被兄丢了，双瑞被兄埋了，终有一天，他也会像它们一样被兄抛诸脑后。

不过是本书，不过是条狗。

亲如兄弟不过是自己一厢愿。

将煲得火候十足的汤端上桌面，楚霜目不转睛看叶枕戈喝尽，然后从袖里取了一只毽，羽油光亮，金光闪闪。他将那递至叶枕戈前，笑：“院里的金画眉昼夜鸣唱，影响兄休息读书实在聒噪，成这样的小玩意儿倒是可多了，兄喜吗？”

失手跌落的汤碗碎在了脚底，叶枕戈垂帘，默默无语。

楚霜既失落又隐隐有所期待，可等翌日再去请求兄原谅，兄温和如昔，既未训斥于他更只字不提金画眉，仿佛什么都已忘记。

自那时起，但凡兄喜之，楚霜就会设法毁掉，他好奇极了，好奇兄究竟在乎什么？

“咳、咳……”

低咳声拉回了楚霜思绪，他微微侧目，一瞥见叶枕戈掩的扇已非旧日那把，眉一皱便抢了过来。

叶枕戈随之望去，惊讶在脸上一闪而逝。

细微的绪变化被楚霜尽收底，他立刻低审视起此。

象牙为骨，生宣为面，一把普通至极的扇；与古籍、双瑞、金画眉相比毫无价值！可兄却因自己的举动而张，他张的是扇还是送他扇的人？

“如此破烂东西不被兄的手拿着！”楚霜表难看到了极。

别开视线，叶枕戈平淡：“父亲相赠的扇被我输给了应翎，这把不过暂且充数。”

随手将那“破烂”抛掷池中，楚霜复又微笑，捧起叶枕戈右手，掏丝帕细细拭。每手指，每寸肌肤，直到他认为已净净才丢掉帕，垂首去吻对方手背。

叶枕戈目光迷茫，思绪不知飘去了何，可当肌肤传来柔时他突然回，右手一收一扬，反手便甩上了楚霜面颊，冷冷：“你也不。”

不轻的力使得脸孔瞬间红，楚霜歪着，浑颤抖，呼一沉重起来。这熟悉的觉令他恨之骨，之若狂！

叶枕戈自十五岁便常与沈初行结伴游，他们两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半载不归。楚霜能见叶枕戈的次数越发减少，他始终认为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人值得被兄放在里；他恨透了沈初行，简直要被这恨意疯！

只当又一次望穿地盼回兄，楚霜带着心准备的“礼”来到了沉香榭。

沈初行果不其然就在当场。

楚霜满脸和善地放心，却是兄从不吃的莲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