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席岫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声音听不什么绪，“当初你看似往泰和城，林海溪谷只是路经，其实恰恰相反，泰和城才是顺而去，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地就是林海溪谷。你求叶晴原谅崔琢的条件也本不是大船与图纸，而是银月戟。”

相比无名氏，叶晴对冯敬的恨不值一提，单单船与图纸，岂能叫他宽恕坏他复仇大计的崔琢？但银月却另当别论。

叶枕戈坦言：“没错。”

“何不早些告诉我……你煞费苦心是要以银月戟报仇，何况还有师父的一份。”

“你被席温扇教养得犹如一张白纸，即使我胆披肝，你会同意借银月或相助叶家吗？彼时伤势痊愈我就已决定离去，席温扇已死，盗戟一事可由叶家其他人接手，然而你再次乎了我的意料……这一路你的意我看在底，岂不动容？但念及自己最初心存私，隐瞒了太多事，心中惴惴不安，也始终在等待时机对你推诚布公，希望不会太晚。”

席岫动了动，终是无言。

或许一如叶枕戈所说，那时的自己绝无可能相借银月，相助叶家，但再多理由都掩饰不了一项事实：叶枕戈不仅隐瞒了前往林海溪谷的目的，甚至为达目的不惜说谎。可给了对方说谎机会的却是自己。

是他想吻那，是他亲吐“喜”，是他想要叶枕戈，无人他，从来无人他……

席岫清清楚楚，清楚得简直有些绝望，即使阖双，心会告诉他，即使关闭耳朵，气息会告诉他，即使五尽失，犹如林海溪谷中剑毒一般，他也在对方抚手背的刹那收起“利齿”放了所有戒备。

见席岫良久不语，叶枕戈展臂小心翼翼扶上他腰间，温言：“我既已打算和盘托，就预想过结果，你现在不能接受，无妨，且待你心平静后再谈不迟。你几乎一夜未眠，想必十分困倦了，休息会儿吧，过午我领你在府中转一转。”

席岫扭认真看向了叶枕戈，前的人，目光仍旧温柔，间红痣仍旧牢牢地牵动着他的心，可他已看不透温柔背后的虚实，猜不透间真假。明明是这份温柔，这双教会了他“”，令他有了挣脱束缚的勇气，结果到发现促成彼此相遇的契机竟是“恨”。

他了林海溪谷这张网，又跌了名为“仇恨”的更大的一张网中，而不知不觉，他已被缠住手脚，再难逃开。

席岫不清心底那份失落，只忽然觉得，自己与此刻密相挨的人的距离，比实际看起来要遥远得多。

“我没忘记回答你的问题，所以仍站在这里，也多谢你先见之明安排好了隔客房。”

语毕，也不回离去。

望席岫背影，呆立良久，叶枕戈缓缓垂了落空的臂膀。

时近晌午，简单地用了饭，叶枕戈和衣小憩片刻，醒后一番梳洗，换上件素雅的蓝绸衫又特意悬佩了玉饰，在镜前连片霎才离开房间，来到客房外。

曲指刚要叩门，轻细的鼾声便传鼓。

缩回手，叶枕戈举望向檐外，沉的天预示着另一场雨将至，果然不是个游园赏景的好日……他步台阶，阶前盛开着簇簇木芙蓉，洁白的挂着晶莹珠，给媚的儿增添了一份可。他微微弯了腰，右手的扇像要保护朵般护在一旁，鼻尖轻嗅芬芳，嘴角不觉漾起笑容。

纸窗后一目光悄然送来。

席岫不想面对叶枕戈，可此时此刻的窥视却叫他不知餍足。他享受脑一片空白的觉，无需分辨对错，纠结恨，任视线贪婪追逐……

叶枕戈突然低咳了两声，仿佛怕咳的气息沾染无垢朵，匆忙掩住。

席岫一瞬就要推开窗，正当此时，视野里却忽地多了一人。

那人徐徐而来，穿绛紫袍，墨发披肩，双眉斜飞鬓，细的，角微微上挑，薄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三分柔七分邪气。脚步站定叶枕戈后，揖礼：“兄，两百一十六日未见，楚霜很思念你。”

第三十六章

叶枕戈淡淡扫他一，径自走向院外，脚步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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