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吧。”

“陪我去见一个人，好吗？”

“你听了舅舅讲述便认定错的是我父亲？”

握拳抵在畔，叶枕戈轻咳一声，笑：“没错，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

“她是你生母，没有她哪儿有你？”

席岫原就睡得不沉，被噪音吵醒后，脆披衣床走到了叶枕戈边。他微微垂首，一瞥见纸张上并不陌生的四个字，顿时大为吃惊：“冯前辈知晓你借阅《赤州志略》是要偷偷默写吗？”

“我不怕。”席岫利索地脱掉外衫，掀开薄被躺了去。

“你怎知他恨我父亲？”

叶枕戈叩响门环，片刻后门“吱呀”打开，一名老妇探

席岫扯落肩衣衫披在了他上，反手就要关窗。

“他恨你父亲，你却利用他对你的替叶家图谋利益？”

“秋季公鸭赛人参，极为滋补，尝尝味如何，”叶枕戈舀了碗汤送上桌面，接着便移步书案挑亮了灯火，“我需要写些东西，你好后往隔休息吧。”

一行五人穿过几月门，几回廊，停步在了一座院。挑帘屋，叶枕戈径自转屏风更衣，而婢女们各司其职，有人端茶倒，有人打开衣柜取净衣衫，有人则捧来了汤盅勺碗。

“难不是吗？”席岫愤愤，“不提曾经过往，他要大船与图纸就是想跟冯前辈对着，为此目的，他本不顾你的安危！”

自即将掩阖的窗朝外一瞥，席岫纳罕，究竟什么人需要大半夜去见？

席岫怔了怔，吞吞吐吐：“是……冯前辈告诉我的……”

重新提笔，叶枕戈边写边：“知了又如何。”

收回视线，叶枕戈起来到窗前，推开窗，发现雨已不知何时停歇，天边星正寂寥地眨着。望那星片刻，他轻声：“一个错误的结果往往非一人之过导致。父亲固然有不对，可若非舅舅一意孤行，人所难，父亲又岂会娶冯家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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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师父从不曾让我置险境，不曾——”咽后话，席岫咬了咬牙，，“叶晴如此待你，你还袒护他……”

叶枕戈研墨提笔，淡淡一笑：“我怕灯火太亮打扰了你。”

“是。”

夜荧荧，油灯，叶枕戈伏案疾书，一侧已摞起厚厚一沓纸张。他目不斜视笔端不停，左手托起茶杯送往边，刚浅酌一便低咳起来，红褐相间的渍洒落纸面。愣了愣，他摸手帕拭……忽然，床中传来布料挲的声音，他急忙将纸与那手帕成团扔去了脚底。

无奈摇，叶枕戈随手压低了灯芯。

忙碌完毕，只听一人：“启禀少爷，隔厢房已收拾妥当，您还有何吩咐？”

耳闻屋门关阖，席岫才放胆打量起四周。室陈设简单，不见奢华，最引注目的应属十个紫檀书格，整整齐齐摆满书册。他从一巡视至另一，正要好奇翻看就见叶枕戈自屏风走了来。

夜风微凉，漉漉的地面反着淡淡星光，行走一刻钟，俩人驻足在了一座僻静的院前。院门锁，门上漆迹斑斑似乎废弃已久。

停了笔，叶枕戈抬眸看向他，：“你说父亲为了跟舅舅对着不顾我的安危，那是站在你的立场，可我姓叶，替叶家谋利是我的本分，完成父亲心愿更乃为人天经地义的事。你若不明白就想一想自己，尊师让你发誓永不谷，你可曾怪他不近人，剥夺了你的自由？”

“我不会打扰你。”席岫一喝了个底朝天，非他贪嘴，怪只怪叶府的碗实在“秀气”得过分。

起了双目，心想这便是叶枕戈生活的地方，果然与林海溪谷完全不同……沉思间轿悠悠落地，席岫探去，轿外已守候三名婢女，一人掌灯，剩余两人将伞遮过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