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厉声喝止，冯敬沉着脸，“实话告诉你，老夫心很差，最好别推波作浪！走赤绒岛你之生死与老夫何？只有泠泠难过，你想他难过便将老夫的话当耳旁风吧！”

一张神似的面容说这番话，像当喝令席岫不由冷静来。

叹息一声，冯敬亲自为席岫涂抹了伤药：“小小年纪脾气不小，和老夫年轻时一模一样！”

“晚辈不该冲动，”席岫心神不定，，“请教前辈，风雨几时停歇？”

“海的人靠天赏饭，你的问题只有他老人家能作答，”冯敬说给青年也是说给自己听，“吉人自有天相，放宽心吧。”

席岫耳中嗡嗡鸣响，此时此刻唯有一受——冷。冷得像屋外雨，冷得像无边无际的海。

沉默使得气氛越发凝重，冯敬岔开话题：“泠泠自小失去母亲又得不到父，能有你这位朋友关心，老夫甚欣。”

席岫回神：“前辈何此言？他很尊敬他的父亲。”

“那父亲不认也罢！”提及叶晴，冯敬新仇旧恨一脑倒，“舍妹与叶晴幼时订亲，也算青梅竹，两小无猜，可谁知叶晴变了心，非无眉老人孙女不娶！那无眉老人整日与死尸为伍，世家名门如何肯应允这桩婚事？叶晴不堪压力选择妥协，然舍妹嫁给他两年便一命归天，只怕是心病难医被活活气死的！叶晴对舍妹无，对待侄儿更加丧心病狂，侄儿五岁生辰时我前往探望，你猜他对我说了什么？”

也无意等待席岫回应，冯敬愤慨：“他竟然和我说娘回来了，还信誓旦旦带我去了一座锁的废院，我越墙一瞧大吃一惊，屋里关着的本是只怪！我因此怒而寻上叶晴，他不言不语就在我面前断了侄儿的臂骨！”

席岫惊疑万分，怔在当场。

“虎毒尚不，若非亲所见老夫不敢相信！”冯敬不顾者风度，忍无可忍，“叶晴若许泠泠回潼良，老夫既往不咎，否则休想再踏足北方半步！”

冯家因生意关系常年接异人，见闻广博，很有些天海阔任我闯的气魄。冯敬敢敢恨，对人好便是剖心析肝，恨也坦坦，他此生唯一后悔溺成祸，一步错步步错，害了妹妹和侄儿。

席岫忖度难怪叶枕戈为图纸汲汲营营……另辟航线，十艘旧船恐怕不够……

老少各怀心事，苦熬一日终于盼来雨住风停！

冯敬动了赤绒岛全数船只撒网搜寻，而其中一艘幸运地找到了“福娣”；四十余名船工毫发未损，冯小妹亦是安然无事，但女儿的劫后重生却没有给冯敬带来更多欣喜。

看着父亲由喜转悲的脸孔，冯小妹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