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三人抵达了望崖镇，继而不停蹄赶往一间医馆，盏茶工夫后停步馆外，但见一块黑漆牌匾刻印金大字：百草庐。

随手将缰绳丢给迎门的学徒，叶枕戈抱席岫先行。

拖拖拉拉半晌，沈初行才慢腾腾挪了厅堂。此间不大，一足以尽视，视线正前方的柜台上，瓜壳堆积的小山蔚为壮观，“山”后一名男，瞧着与他年纪相当。

“赵天书呢？”沈初行左顾右盼。

对方也未抬，“咯嘣”嗑开粒瓜：“泰和城大公患奇症，方圆百里有名有姓的大夫尽数被请了城中，弟弟昨日方走。”

“哦……”拖音调支吾了声，沉默片刻，沈初行唐突，“赵半瑶，你认得我吗？”

五年前赵氏兄弟才离开叶家，可赵半瑶除了赵天书从记不住别人相。

“是病人我便收治，认不认得有何关系，”嗑完手心瓜，赵半瑶绕柜台，朝清理柜面的学徒扬了扬，“收银。”

“瞧都未瞧就收诊金？”沈初行瞪他一。

低自腰间小布兜又掏把瓜，赵半瑶边嗑边转后院，忙里偷闲：“没我医不了的。”

此话，沈初行倒无异议。

赵家曾是江南最富盛名的医药行，赵半瑶五岁便能默诵《神农百草经》，可一味秘方却使得赵家家破人亡。义父收养的孩童，唯独赵氏兄弟与叶家彻底断绝了往来；而赵半瑶“知恩不报”，换取自由的筹码——沈初行心知正是那当年秘方。

第十四章

挽袖，赵半瑶手拿剃刀来到床前，转，席岫伤附近便被理得净净。赵半瑶行动利落，表镇定，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将剃刀递还学徒，他顺手接过浸酒的布帕，又一起血痂。拭净血污后，他仔细一观，扭往铜盆注酒，十指浸，吩咐学徒准备针线。

比之疼痛，针线拉扯的觉更为鲜明，虽明知是为疗伤，席岫仍不由绷了躯。察觉到了青年的张，叶枕戈适时抚他后背，助他放松。

盏茶工夫合完毕，赵半瑶坐到桌前开方；学徒接手后续事宜，包扎过伤又清理了满室狼藉，取过方便去煎药。

，赵半瑶又恢复了懒散模样，行至沈初行边低一瞧，：“跟我来。”

“你当真不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猜对方用意，沈初行随之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