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叶枕戈微微启。

“你第一便喜我吗？”耳闻稚气发言叶枕戈不由失笑。

叶沈二人泰和城之行遭遇截杀，混中兵分两路。沈初行危难之际怀揣密函躲无攸坊，一上桌便输个光，随即抵押此给有心人看；而为转移蝉衣楼目标，助沈初行脱，应翎哑吃黄连只能接手山芋。

“他与我有何关系？”自沈初行现，席岫就已意识到叶枕戈中不再只有自己，这令他相当沮丧也对沈初行全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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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疲惫亦舒缓了心，叶枕戈跨澡盆略作拭，换上净亵衣后躺在了席岫旁，闭目一笑：“学会装睡了吗？”

“密函一事牵扯颇多，以无攸坊立场原无理引火烧，所以蝉衣楼难保不生疑窦，若继而追究起无攸坊与叶家的关系，应翎逃不脱失职之过。我们确实给他添了麻烦，被刁难不算委屈。”叶枕戈无奈地叹了气。

沈初行满不在乎笑：“我了便不后悔，再说后悔有用吗？”

“明知故问！”回想应翎脖颈间的痕，叶枕戈不由皱眉，习惯去摸扇又摸了个空，额角越发疼起来，“你与他个人恩怨我没兴趣探究，可他敢在密函一事上拿乔，仗得定然是你莽撞在先得罪于他！”

“公报私仇难有理了？”

摆摆手结束了话题，叶枕戈起：“你明早去一趟桂香苑。”

挑起席岫一缕发丝轻捻指间，叶枕戈：“你我最初也是陌路之人，虽有缘相逢，但若不珍惜便无今日能够相守。与人相就像一面镜，你离他越远，会发现他也离你越远。沈初行是否值得结自然由你判断，但我不希望你从一开始就拒人千里。”

席岫听得一知半解，意气用事：“我不喜他也要去亲近吗？”

“听你语气也猜得他诸多迁怒。”

“没有私仇何来公报？你闯了祸至今也无悔意。”

幽幽一叹，叶枕戈翻面朝青年，：“你因何不肯直呼其名？”

“我连扇都输给了他，你也只差吊死无攸坊前，他消了气便该有所权衡！”叶枕戈边说边走了去。

沈初行目送其背影，问：“这般肯定？”

见对方衣冠齐整，毫无睡意，叶枕戈怒火随之消去大半：“你平安无事就好。”

席岫忙不迭，固执地认定自己正是第一就喜对方！

沈初行摸着鼻尖喃喃：“无攸坊的规矩是赌桌上见真章，既然刁难够了，他何不顺推舟将密函‘输’给你？”

仿佛没料到他会如此作答，沉默片刻，叶枕戈转言：“既然离开山谷就不再与世隔绝，仅靠个人往往无法面对诸多变数，所以真正的朋友弥足珍贵。”

“睡不着不算装睡，”睁望向枕边人，席岫，“你找他有何急事？”

以为对方当真不明所以，席岫补充：“你义弟。”

四世家除乾宁叶家外，仍有淄琉王家，阎平陆家和潼良冯家，各掌东西南北商业命脉。叶家表面着丝绸玉生意，暗地里却有许多不见天光的买卖，无攸坊便是其中之一。这些买卖涉江湖黑白势力，但依然保持中立正因着约定俗成的规矩，规矩不破，两厢无事。

第十章

席岫倚他怀中，闷闷不乐：“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