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向东二十里有个大湖，周围环境相对其他地方好上许多，里面的鱼也很。摇摇晃晃的车上，阿勒苏垫着垫，背后靠着闻瑜，把手里的算盘拨得劈啪作响。那动静听得闻瑜觉得脸疼，像是在被人大耳刮，在阿勒苏眉越皱越时握住他的手腕：“轻些，算珠可禁不住你这么大力气，会裂的。”

可这路并不多好走，速度一加快，车就不可避免地更为摇晃。闻瑜一时不察手上失了准，正正在骨上，阿勒苏又是一声闷哼。

阿勒苏有些好奇：“你家乡的湖是什么样的？”

他的鼻尖：“小没良心的。”

第十六章

“无事，”阿勒苏呼一气，“一松快多了。”

那湖是河来的，城中人不会直接到湖边用，而是修了渠，直接到家门，又拐城外。所以湖总是很清澈，远看是翠绿的，挨近了还能看到底的石。

闻瑜不敢作声，开始给阿勒苏肩捶背。毯裹着的确和，可一整夜都保持一个姿势，晨起时阿勒苏上的关节全都僵了，稍动一动肩膀就又酸又疼，果断拒绝自己骑。闻瑜自觉心虚，悄悄让侍从在车时多垫几层垫。

他脑中慢慢混沌，也越来越沉，在阿勒苏均匀的呼中再次睡去。

那是一个很秀气的湖，就在城中央，上面跨着两石拱桥。沿湖栽着垂杨柳，柳枝一直垂到湖面，风一就打一圈圈涟漪。柳絮起时，走过湖边的人总会打嚏，湖面上蒙着薄薄一层柳絮，也不知那湖里的鱼儿会不会同人一般。

“忍不了疼，武学就难以有。”

闻瑜先前走镖没到过西北，因此看到湖边明显不同于家乡的景时，惊讶之难以掩盖。侍从们拿着钓鱼用的东西跟在后面，等他们挑一块喜的地。直到在湖边坐，阿勒苏挂好了鱼饵杆，闻瑜仍是一副有些愣的样。阿勒苏侧看他，见那湖面的粼粼波光映在他底，整个人都显得明亮起来。

“疼是什么好滋味？忍不了才是人之本。”

闻瑜看他神也比刚才放松些，又忍不住调笑：“你怎么像是格外忍不了疼？”

走了困有些睡不着了，他脆就这么撑着看阿勒苏。平心而论，他的确是有些喜阿勒苏的，但并不打算表现来。阿勒岁说过，只拿他当药引，若是这样自己还能喜上对方，那也太贱了。若是被人知，指不定要被如何调笑。

他的大拇指顺着阿勒苏肩胛骨方的微微凹推动，把对方得痛叫声，前赶车的侍卫痛无比，怎么这青天白日的也能搞如此动静？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赶车，本避无可避！所幸车并未再发什么他听不得的声音，即便如此他仍然默默加快了赶车速度，盼着早些到地方，他也能走远些，让主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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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闻瑜立刻：“疼了吗？那我少用些力。”

不过他到底喜阿勒苏什么，他们严格说起来可算仇人啊，谁会喜上自己的仇人？况且他原先只喜姑娘，听到那些断袖的事都觉得有些恶心，怎的到了阿勒苏这儿，这袖说断就断，完全没理啊！

“回去再算，”闻瑜把算盘放到一边，“算到哪了先记着，回去对着账本算。”

阿勒苏用后脑勺撞了撞闻瑜的膛：“有一笔账总算不清楚，烦。”

“嗯？”闻瑜像是如梦初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有些看呆了。”

“所以我功夫平平。”

闻瑜也不是什么文化人，此时也想不到什么诗句文章，于是循着记忆连比带划地描述：“我家乡的湖比这个小一些。”

“达过谦了。”闻瑜回想起阿勒苏使鞭的模样，诚心夸赞。

钓鱼不能声说话，因此闻瑜把声音放得很低，凑在阿勒苏耳边说。那低沉的嗓音得阿勒苏耳朵

“都怪你，”阿勒苏打了一闻瑜的大，“得我浑不舒坦，脑也不清醒。”

阿勒苏今日在他问到余毒还要多久能解时不兴，最后也没说他的毒还要多久才能解，闻瑜不知自己还会在这里待多时间。其实真要说起来，阿勒苏也没说过是否解了毒就会放他走，若是放，那他走是不走？若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