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夜难眠，直至破晓时分，终是决定赌一把。

又过了些时候，房门突地被轻轻地一叩，他料想是傅北时来了。

果不其然，他一打开房门，傅北时便映了他的帘。

傅北时柔声：“知夏，我是否打搅你与娘好眠了？”

年知夏不答。

“知夏，我为你煮寿面可好？”傅北时瞥见自己留于年知夏侧颈的吻痕，双手握拳，才没有将年知夏拥怀中。

“好。”年知夏将傅北时引到了庖厨，注视着笨手笨脚的傅北时，忍俊不禁。

傅北时认为自己昨日对年知夏犯了滔天大罪，年知夏定然恨透了他，见年知夏取笑他，心脏一震：“知夏不恨我么？”

年知夏摇首：“不恨。北时哥哥像是一张牙舞爪的雄狮，分明能将我拆骨腹，却总是在最后关心。譬如，北时哥哥在发现我并非‘年知秋’后，对着我大发雷霆，却没有真正伤害我。又譬如，北时哥哥昨日扬言要在娘面前.暴我，却为我遮掩。”

“我确实总是在最后关心，但我亦确实对知夏造成了伤害。”傅北时自责地，“我心悦于知夏，我想待知夏温柔些，再温柔些，与此同时，我却因为心悦于知夏而变得易暴易怒，难以控制自己不伤害知夏。”

“算不得伤害，诚如北时哥哥所言，我这副喜被北时哥哥所碰，不，应该说我这副一直思念着北时哥哥。”年知夏见傅北时怔住了，提醒，“北时哥哥，寿面已煮好了。”

“知夏……”傅北时满心忐忑，将寿面盛了起来，端给年知夏，方才续，“知夏你……”

年知夏见傅北时言又止，抬掌覆上了傅北时的心，傅北时的心脏当即一又一，猛烈地敲打他的掌心。

他笑了笑，坦率地：“我亦心悦于北时哥哥。”

傅北时以为自己听岔了，向年知夏确认：“知夏说了甚么？”

年知夏严肃地：“我亦心悦于北时哥哥，自一十又二起，便心悦于北时哥哥了。”

“一十又二？”傅北时即刻想起了那个唤他“北时哥哥”的小男孩，发问，“知夏便是夏至？”

“嗯，我便是夏至。”年知夏一把抱住了傅北时，“多谢北时哥哥使我免于受辱，救我于火之中。”

“知夏既然心悦于我，可否……”傅北时明白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但仍是，“可否与娘和离，再嫁予我？”

年知夏奇：“北时哥哥不是要收我通房么？”

傅北时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年知夏的背脊：“我昨日不择言，知夏要是愿意，我想迎娶知夏正室。”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我……”纵然决定赌一把，事到临，年知夏却张得难以成言。

傅北时并不促，耐心地等待着。

“我……”年知夏用力地阖了阖双目，而后直视着傅北时的双目，一脑全坦白了，“北时哥哥，我并未娶妻，昨日那屈三姑娘并非我的娘，除了北时哥哥之外，我不曾与任何人有过鱼之，正月与十五乃是我与北时哥哥的孩，我将他们取名为‘正月’与’十五’并非为了纪念我在元宵当日被北时哥哥取走了贞.，而是为了纪念我在元宵当日怀上了他们。”

傅北时愕然地：“我教知夏产了正月与十五？”

“对。”年知夏一气，“所以我的条件是北时哥哥不准嫌弃他们。”

“知夏未免对自己，对我太缺乏信心了。”傅北时正，“我心悦于知夏，纵然知夏产了怪，我亦不会嫌弃，更何况正月与十五皆四健全，且生得肖似知夏。”

他低.去，一边亲吻着年知夏的肚，一边想象着这平坦的肚变作浑圆的模样，霎时双目泪：“知夏呕吐不止并非因为对兄思念成疾，而是因为怀上了我的骨。知夏，对不住，我没能一直陪伴于你左右。知夏，对不住，在你九死一生之际，我远在京城；知夏，对不住，我教你怀上了，你不是女，原本不该怀上。”

“北时哥哥说的是，我对自己，对北时哥哥太缺乏信心了，我当时假若向北时哥哥坦白该有多好？卫将军凯旋，我发现自己珠胎暗结，生怕北时哥哥要我掉胎儿，才演了一假死。而我之所以会怀上，是因为在一十又二那年，被袁大官人喂了生药。”年知夏垂首去，以蹭了蹭傅北时的额，“北时哥哥不亲我么？”

闻言，傅北时心生余悸，直起来，将年知夏整副拥了怀中，颤声：“我倘若未能救知夏，知夏兴许……”

他不忍再往说了。

年知夏接过话茬：“北时哥哥，我杀了袁大官人。北时哥哥倘若未能救我，我大抵会落与袁大官人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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