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跑到了年知夏面前，哭诉：“隔的二嘲笑我是没有娘亲的野孩，爹爹，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年知夏心若刀割，将十五抱于怀中，歉然地：“都怪爹爹不上娘亲。”

年知秋跟着十五走了来，反驳：“我不许二哥妄自菲薄。”

年知夏苦笑：“知秋，确是我不上他。”

年知秋愤愤不平地：“胡说八，二哥这样好，岂会不上他？二哥垂青于他，乃是他天大的福气。”

“你这是护短。”年知夏正要哄哭泣不止的十五，却闻得正月：“十五，我们以后谁都不准再提娘亲，我们有爹爹便足够了。”

十五素来听哥哥的话，涉及娘亲，却忍不住问：“为何不准再提娘亲？”

正月不由分说地：“不准提便是不准提。”

十五委屈地：“可是我想要娘亲。”

正月板着嘟嘟的脸：“不准想。”

是夜，房门蓦地被叩响了。

年知夏打开房门一看，乃是年知秋。

随着年岁的增，他与年知秋已不再生得一般无二了。

年知秋低声：“二哥，我有话同你说。”

年知夏阖上房门，走远了些，才：“说罢。”

年知秋直截了当地：“二哥，你可曾想过娶妻？”

年知夏不假思索地：“不曾想过，知秋，你应当清楚我心悦于北时哥哥，不可自。”

“二哥并非天生的断袖，而是因为傅北时才变作断袖的罢？”见年知夏颔首，年知秋顺势，“既是如此，二哥何不如考虑考虑娶妻之事？”

“我……”年知夏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假设我从未与北时哥哥共赴巫山，更未产北时哥哥的骨，我兴许能悬崖勒，但是这个假设无法成立。我的尚且记得被北时哥哥所充盈的滋味，我并不觉得我能与女行.房，纵然我娶了妻，恐怕只能害她守活寡。”

年知秋慨地：“二哥当真是见了棺材亦不落泪，一条走到黑亦不肯回。”

“我明白知秋希望我能回是岸，亦希望正月与十五不再因为没有娘亲而哭泣，但是知秋，我啊……我只想要北时哥哥，除了北时哥哥之外，别的男男女女于我而言皆无关要。”年知夏拍了拍年知秋的脑袋，“好了，不要再劝我了，时日不早，快些去歇息罢。”

“死心。”年知秋叹息一声，“村今日请了媒婆来为他的小女儿说亲，且调她不嫌弃你带着两个孩。”

“我只能辜负她的盛了。”这些年来，诸多女明里暗里地向年知夏示好，他全数婉拒了。

年知秋转而：“二哥，再过三日便是你二十一岁的生辰了。”

年知夏的生辰是夏至当日，而傅北时与卫明姝是在夏至当日奉旨成婚的。

阿妹显然是在提醒他，他与傅北时绝无可能，他该当考虑为正月与十五找个娘亲。

“北时哥哥成亲与否并不妨碍我心悦于北时哥哥，知秋，你莫要再劝我了。”

年知秋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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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时微服私访途中，经过远山村，居然远远地看见两个肖似年知夏的孩童在草丛中捉蛐蛐，芳草萋萋，较孩童矮不了多少。

他不由自主地了车，到了孩童面前，细细端量。

其中那男童立即将女童护在后，仰着首，瞪着他：“你是何人？”

男童一开，连嗓音都与年知夏有几分相似。

他颤着嗓音问：“你今年几岁了？”

男童少年老成地：“是我先问你的，你得先回答我。”

“我唤作‘傅北时’。”傅北时急切地，“你今年几岁了？”

男童这才答：“我三岁了。”

傅北时张地问：“你爹爹是否唤作‘年知夏’？”

他亦有可能是年知秋或是年知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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