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娘亲如何向你爹爹说明况？说娘亲没能将你兄教好，使得他变成了断袖么？”傅母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当年娘亲便不该听从你爹爹的建议，将你八岁的兄送中，当今上的伴读。从八岁至二十一岁，娘亲失察，给了今上整整十三年的光，使今上有足够的功夫将你兄带歧途。归结底俱是娘亲的过错……”

傅北时迫于无奈，只得：“我定会满足娘亲饴孙的愿望。”

据傅北时所知，娘亲的确待年知夏不差，从未为难过年知夏，还时不时地赏赐些名贵的衣料，的首饰，稀罕的件，新奇的吃，算得上一个好婆婆。

她顿觉浑疲倦，颓然地摆了摆手：“北时，你去衙门罢。”

傅北时提醒：“兄被封后一事想必不日便会传到爹爹耳中，娘亲快些书信于爹爹说明况罢。”

现如今，她绝不能再放任小儿了。

傅北时业已认定了年知夏，必然会断绝孙，如何能教娘亲饴孙？

她得快些让小儿娶妻生，纵然小儿之后断了袖，只要有了孙辈，她便有了指望。

“去罢。”话音未及落地，傅母抓住了傅北时的胳膊，“北时，待过了年，娘亲便开始为你妻妾如何？”

第34章

不过这是建立在年知夏为兄冲喜，且将来能为兄生儿育女的基础上的。

倘若他是娘亲，亦不可能轻易地接受断袖。

傅北时胳膊发疼，直觉得娘亲要将他这胳膊碎了。

“北时，你兄前路难料，你定要多生几个孩，教娘亲能饴孙。”

他满腹歉然，不敢看娘亲的双目。

傅母陡地盯住了傅北时，直盯得傅北时骨悚然。

傅母这才眉开笑地：“那便好，那便好，北时不愧是娘亲的好儿。”

她双目垂泪：“是娘亲对不住你爹爹，对不住你兄，对不住你，对不住‘知秋’。娘亲倘若并未将你八岁的兄送中，当今上的伴读，你兄也许不会一病不起，也许早已儿女绕膝，一个一个都会唤娘亲‘祖母’，会唤你‘叔父’了。”

“多多孙多福，北时, 这个理你莫不是不懂罢？”傅母端详着傅北时，“北时，你三元及第, 乃是娘亲引以为傲的儿, 你的儿倘使亦能三元及第，我们便是一门俩状元了，且俱是三元及第，这是何等得荣耀？”

傅北时顿觉娘亲的双目过于温柔了，其间承载了过多的期许，多得好似要将他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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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先前不曾对傅北时说过如此有压迫的话，明显是兄断袖一事对娘亲的刺激太大了。

傅北时轻拍着娘亲的背脊：“娘亲莫要难过了。”

万一小儿亦断了袖，她的天都要崩塌了。

傅北时贼心虚，当即：“娘亲，我须得去衙门了。”

傅北时并不愿答应，他只想要年知夏一人，其他人是男是女，是是丑与他无。

傅母近乎于狰狞的面孔霎时柔和了起来, 变回了平日里慈的模样。

“北时。”傅母双目圆睁，“北时答应娘亲。”

傅母畅想：“娘亲定会为你挑选好生养的妻妾, 正妻先门, 待正妻产嫡，再让妾室门，以防生庶来。”

傅母咄咄人地：“北时，你不答应娘亲，是否亦已患上了断袖之癖？”

此前，她过小儿数回，均被小儿明里暗里地拒绝了，她只打趣了小儿几句，便由着小儿去了。

傅北时绝不会娶妻纳妾，害得无辜女守活寡。

傅北时一言不发。

傅母继续：“北时，你且放心，不论是正妻或是妾室, 娘亲皆不会擅自主, 定会过你的目, 惟有合你心意者方能这镇国侯府的门。且娘亲不是顽固不化之人, 并无门第之见，只要不是倚门卖笑, 营生的, 娘亲都不嫌弃, 俱会当作亲生女儿般疼，就像疼‘知秋’一般。”

但他必须同娘亲虚与委蛇：“都由娘亲主。”

傅母得不到傅北时的承诺，心有不安，厉声：“北时，向娘亲保证你定会满足娘亲饴孙的愿望。”

，我们镇国侯府便暂且当这全天的笑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