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时嗅着“年知秋”愈加凑近的脂粉香，心如擂鼓。

他低低地了气，接着从容不迫地望着傅北时的双目：“二哥自认为这回秋闱准备不足，定会落第，所以弃考了。”

他分明不喜脂粉香，甚至认为有些脂粉香可谓刺鼻，但他却被“年知秋”上的脂粉香酥了骨。

“年知秋”所言在理，但直觉告诉傅北时，这年家有所古怪。

年家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最终，母亲选中了年知秋。

年知夏直视着不怒自威的傅北时，又喜又胆怯。

年知夏确实预备参加秋闱，但他冒名替年知秋，嫁了镇国侯府，哪里还能参加秋闱？不过他并不为自己的决定到后悔。

傅北时又问：“惟一的妹妹成婚，二哥为何不面？”

傅北时年仅二十又一，许是居京都府尹之位的缘故，一旦用严肃的语调说话，官威便来了。

他心生疑惑，却也不问，聘礼既已给了年家，自当由年家置。

他自小未受过苦，却原来劣等茶是这般滋味。

傅北时将信将疑：“我听闻二哥成绩不差。”

——迎亲之时，他并未见到年知夏，以为是年知夏不忍妹妹为一久病缠之人冲喜，是以，并未细问。

打住，打住，不得妄想。

年知夏见傅北时不作声，心里发，傅北时为京都府尹，断过不少案，既然发现了疑，能被如此轻易地糊过去么？

良久，傅北时撇了撇茶末，开：“诸位不必这般拘谨，我是替兄陪嫂嫂归宁的，可不是来此查案的。”

年知夏后退一步：“是嫂嫂冒犯叔叔了。”

母亲生怕冲喜的新嫁娘不知好歹，是个灾星，反而害了兄，命人将三人的底细都彻查了一番。

在这京城中，与年知秋八字一样的尚有俩人。

傅北时与“年知秋”四目相接：“嫂嫂，可需要我派人寻找二哥？”

年知夏叹息：“二哥兴许是怕让爹娘失望，心理负担太重罢？待二哥想通了，自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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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夏兀自坐，向其他三人使了个，其他三人亦坐了。

年知夏不说话，只是垂首，帮着傅北时拭衣袂。

年母断没有苛待他的理，显然这已是年家能拿得手的最好的茶叶了。

年知夏悄悄地看着傅北时的，暗：这茶盏是我用过的，换言之，我间接同北时哥哥接吻了。

傅北时堪堪饮了一茶，便觉得难以咽。

傅北时是否讨厌他的亲近？

思及此，他骤然听得傅北时：“嫂嫂，够了。”

傅北时落座，一面迤迤然地饮茶，一面毫不避讳地观察着年父、年母、年知以及“年知秋”。

年知夏摇首：“不劳烦叔叔了。”

表面上，他并未再就此事试探年家四人，而是缓和了语气同他们闲话家常。

年知夏觉察到傅北时僵，手背青暴起。

年知夏面不改地：“婚期订得急，二哥不知游历到何去了，联系不上。”

见母亲取了帕，要为傅北时拭衣袂，他近乎于急切地夺过了帕：“由我来罢。”

他翻阅过调查结果，自然知晓年知秋的兄年知夏很是聪颖，被书院的先生寄予厚望，认为其有望摘得解元。

年知夏顿时发倒竖，佯作镇定地：“二哥四游历去了。”

“年知秋”白腻的后颈一览无余地映了傅北时的帘，他忍了又忍，才未将“年知秋”推开，更未将“年知秋”拥怀中。

年家四人佯作镇定。

“无妨。”傅北时环顾四周，不见“年知夏”，发问，“二哥何在？”

“年知秋”不想劳烦傅北时，傅北时便觉得自己必须劳烦这一回。

但他记得聘礼中有不少一两千金的名茶，年家为何不拿来？

傅北时奇：“再过半月，便是秋闱了，我听闻嫂嫂的二哥打算参加秋闱，这时候为何四游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