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的眉一映了傅北时的帘，这双眉被摇曳的烛光笼罩着，楚楚可怜，却丽无双。

傅北时平日不常与女说话，以为是自己吓着“年知秋”了，暗忖：我的声音太大了些？姑娘家俱是这般弱么？

傅北时左手扶着傅南晰的腰，右手抓着傅南晰的右手，用喜秤挑开了红盖。

年知夏忐忑至极，低垂着双目。

年知夏心虚得浑一颤，装模作样地了太，方才答：“叔叔，我不胜酒力，确实有些醉了。”

年知夏一时间不知傅北时要甚么，满目茫然。

傅北时将傅南晰扶到了“年知秋”面前，傅母将喜秤了傅南晰手中。

分明只是细细的茧罢了，乃是寻常事，他居然觉得心疼了。

傅母搭腔：“‘知秋’既已醉了，便歇罢。”

这掌心并非细，而是生了细细的茧。

年知夏正垂着首，闻言，抬起首来，望着傅北时，启：“多谢叔叔。”

傅北时放匏瓜，继而朝着“年知秋”伸过了手去。

歇，房烛……

傅北时心生悸动，艰难地：“嫂嫂，饮合卺酒罢。”

的足音。

傅北时将空空如也的匏瓜放于桌案上，待他再度回到床榻前，见“年知秋”面染桃，问：“嫂嫂，你醉了么？”

而年知夏霎时羞红了眉，这是他时隔四年，再次碰傅北时的尾指。

这合卺酒意寓着夫妻一，同甘共苦。

这尾指难言，仅仅是一息的停留，足以透过掌心，直抵他的心脏。

傅北时仰首将合卺酒一饮而尽，由于饮得过快，咳嗽了一声，与此同时，有一滴合卺酒自角迤迤然地落，磨蹭过颌、脖颈、咽、锁骨，没了衣襟。

傅北时索直接从“年知秋”手中拿走匏瓜，突然，他觉察到自己的尾指不慎蹭了一“年知秋”的掌心。

年知夏饮尽了合卺酒，却没能从中尝到一甜味。

年知夏心百味杂陈，迎亲的是傅北时，拜堂的是傅北时，宴客的是傅北时，揭红盖的是傅北时，连饮合卺酒的都是傅北时，然而，他的夫君却是傅南晰。

傅南晰右手无力，见喜秤将要坠地，傅北时急急地抓住了傅南晰的手。

合卺酒被一瓢匏瓜盛着，两瓢匏瓜柄间系着红绳，匏瓜味苦，酒微甜。

第三章

“多谢。”傅南晰咳嗽了一声。

红盖一揭，傅北时只见到了工繁复的凤冠。

傅母端了合卺酒来，一盏给“年知秋”，另一盏碰了碰傅南晰的手，便转而给了傅北时：“北时，南晰饮不得酒，由你替南晰饮了罢。”

倘若……倘若这“年知秋”是他的娘，他定不会教“年知秋”再一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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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饮合卺酒，傅北时先将傅南晰扶到床榻边坐，自己才坐于“年知秋”侧。

傅北时端着合卺酒的右手青全数凸起，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才没有将盛着合卺酒的匏瓜碎。

叔叔，她唤我“叔叔”，对，她应该唤我“叔叔”。

傅母见自己的小儿迟迟不饮合卺酒，促：“北时，你嫂嫂已将合卺酒饮了，你何以不饮？”

年知夏脑中顿时起了一个念：我若能化作这滴合卺酒该有多好？

“嫂嫂。”为了提醒自己“年知秋”的份，他先是唤了一声，才接着，“嫂嫂，兄饮不得合卺酒，今日由我代之，委屈嫂嫂了。待兄痊愈，嫂嫂可与兄再饮一回合卺酒。”

但这样的妄想是决计实现不了的。

年家并不富贵，但在平民百姓中亦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