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里，特意站在她常去借阅的书架之间，她说：“抱歉，借过。”

考试周的早晨，堵在堂门，假装在看室友，只为对她说句考试加油，她说：“抱歉，借过。”

学校小卖的门，安静地一支烟，只为多看她一，她说：“抱歉，借过。”

……

太多太多他故意为之的偶遇，假装不经意，只因压不住离离原上草一般的想念。

但是每一次，她却只从他边借过，留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呢……”

闻珩自嘲地笑笑，喃喃低语。

不过是我，痴心不忘，念念不舍，追逐你九年。

到来，换一句，你的抱歉和讨厌。

从未受过任何挫折的骄傲少年，这一刻，弯了他永远的脊背。

抬手，沾了血的白玫瑰在铁栏杆锈迹斑斑的孔里。

就像悲电影的落幕，破败的楼梯间，灰尘蛛网，他转，重新直脊背，昏黄灯光拉他影。

渐行渐远，渐无声。

-

尤语宁特意走得很慢，是害怕再遇见闻珩，怕自己会忍不住跟他私奔。

但终究还是遇上。

这一次，他的神没再分给她半分。

老城区城建不好，一切都是破旧的，路灯也暗。

他们肩而过，像每一个萍相逢的陌路人。

谁也没回。

走到刚刚遇见闻珩的楼梯，到令人心颤的白玫瑰随风微微摇曳，像在央求别人将它带回家。

尤语宁走近，它，看见那滴血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无声哭起来。

她记得，记得去年他的生日时他曾问她：“女生一般喜什么？”

她误以为是要送给他喜的那个学，心烦意地说是玫瑰。

他偏要追问：“哪玫瑰？”

那时她刚看过周星驰和袁咏仪演的那电影《国产凌凌漆》，跟袁咏仪饰演的阿琴一样随敷衍：“白玫瑰喽。”

那电影里，后来周星驰饰演的007记住了阿琴随敷衍的喜，逃命的路上，不顾危险地折返，只为了摘一朵她喜的白玫瑰。

他本可以安全离开，却因为摘那白玫瑰而受了伤。白玫瑰染上鲜血，变得艳丽，也变得烈。

然而他唯一真正受伤的那一发弹，是阿琴打的。

他穿着防弹衣，那么多发弹，唯独阿琴打的那一发，打在了他并不被防弹衣保护的大上。

所之人，伤人最。

英明神武机智过人007，要浪漫，不要命。

尤语宁抱住那支带刺的白玫瑰，哭得肝寸断。

若早知他那句喜什么问的是自己，她一定不说是白玫瑰。

当时不觉，如今才知，说那句话，就注定他送来白玫瑰时会和电影里一样是悲剧。

但是上天并没有赐人早知世事的能力，所以世事难料，所以不停错过。

只可惜她知得太晚——

若不是闻珩心有不甘，若不是他生了执念，若不是他一再放骄傲只求与她两全。

这路遥急的人间。

不会有人，兜兜转转九年，只为了与她日日相见。

第57章 雨 她再也推不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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