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朝后岁岁一步回来，他去了一趟玲珑坊，带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回来。他不知岁岁在何，便对着虚空中说：“我前段时间受伤，将你的衣裳脏了，给你换了几件新的，你喜哪件，烧给你。”

岁岁打了个呵欠，勉提起鬼气，在宋今朝手心写：“先放着啦，今天好累了，休息吧。”

宋今朝颔首，受到背上的冰冷，隐约意识到岁岁又趴在他背上。他耳微红，装镇定的说：“那我先把裙和我的衣裳挂一起。”

——好。

宋今朝认真的去挂裙，看见岁岁漂亮的新裙和他的衣裳挂在一起，他的心中腾升起了一丝甜甜的愉悦。

不过等到衣裳挂去之后，宋今朝才发觉有些挂不了。索岁岁还在他背上挂着，他睡不着，便开始将衣柜里一些不能穿的旧衣裳收拾来。

收拾完了旧衣裳之后，宋今朝又开始收拾柜里的旧，柜里有岁岁写过的宣纸，还有他幼时看过的书籍，用过的笔……

在柜的最，宋今朝忽然看见了一抹红。他伸手拽来，便见是一可的年兽帽，红红的帽上镶嵌着一圈白边，年兽眨着滴溜圆的大睛，一对茸茸的耳朵。

宋今朝拍了拍帽上的灰尘，对岁岁说：“不知你知不知，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猫猫很乖，对我也很好，就像你一样。只是我和猫猫的缘分太浅，猫猫陪了我三年，便去世了。”

岁岁趴在宋今朝的背上，已经睡熟，并未听到他的话。

从年兽帽里，忽然掉了一个陈旧的小木盒。宋今朝捡起来，打开，便看见了一只编得歪歪扭扭的草编小鸟。

……这是什么？他为何会这样小心保存？

宋今朝注视这只草编小鸟多时，只隐约记得幼年时猫猫曾想要打开这个小盒，被他拒绝。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他说——

这是岁岁喜的。

岁岁，岁岁。

宋今朝的声音沙哑，无数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拼凑幼时那他依赖的影：“在我更小的时候，似乎还有一个岁岁。不是孟祐岁，是岁岁。”

“她，她也待我很好，可是也只陪了我三年。我与待我好的人，缘分总是那样浅。”

“我竟险些忘了她。”

宋今朝懊恼，睡熟的岁岁自然不知。

宋今朝将木盒与年兽帽都放在枕边，然后闭上了睛。

他期盼能在梦中，能短暂一见他经年来的朝思暮想。

第39章

日有所思, 终能夜有所梦。

在一切皆是模糊的梦中，宋今朝幼年时曾无数次梦见过他年幼时见过的那个岁岁。印象中，岁岁穿着一袭浅紫织锦福纹对襟襦裙, 衣裙染血, 少女小巧纤细, 越显心致命的刀伤可怖。

每一个有岁岁的梦中, 她都站在他的面前，虽看不清容貌，浑上却都透温柔与友善。

然而自渐渐大后，岁岁便再未过他的梦，他的梦中，一开始是猫猫, 后来又是看不清脸的孟祐岁。

然后便再也没有岁岁了, 时间了，宋今朝对于她的一切，都成了梦中模糊的模样，在醒来后，有关于她的一切，更是模糊不清。

宋今朝甚至一度遗忘了岁岁。

直到一只被编得歪歪扭扭的草编小鸟从宋今朝面前轻巧的飞过, 他忍不住去追逐那只草编小鸟。

在梦中, 宋今朝拼命的跑啊跑啊，未曾注意到后不断后退的景与时间, 很快，他就站在寂的大门, 仰起看着这座此刻格外大的建筑。

宋今朝当然认得, 这是寂, 可是……他后知后觉的低, 便看见了自己的短手短脚，甚至连上的衣，都是破旧而不合的。

这是他三岁时的模样，他三岁时……岁岁还在！

在意识到这一后，宋今朝只觉得他呼都轻了。

草编小鸟停驻在他指尖一瞬，然后飞寂，宋今朝迈着小短，着急忙慌的跑了去。

宋今朝茫然四顾，寂依旧是常年的死寂，唯有草编小鸟振翅煽动的声音，让他倏的朝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桃树望去。

满树粉白的桃缀在大的桃树间，让宋今朝意识到如今正是夏之际。他还记得，岁岁被超度时，也是这样开满了桃的时节。

岁岁会在那棵桃树上吗？

宋今朝记起，从前的许多个岁月，岁岁都坐在桃树上，笑意的看着他，他能从她微动的角上，分辨得她在唤他“小殿”。

宋今朝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满树的粉白之间，他看到了一抹刻骨铭心的浅紫。

他顺着少女浅紫的裙摆向上望去，坐在桃树壮的树枝上的少女，乌黑的发披散，指尖落满了粉白的桃，那只草编小鸟亦停留在她的指尖。

一树桃，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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