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宋今朝回过神来，他又恢复了一开始漫不经心的模样：“便是岁岁真的在，也并非我们能够看见的。”

她生前他是很疼她的吗？

孟祐年捕捉到宋今朝的神，他追问：“岁岁当真是十七年前便在你的边了？”

孟祐年放空神，望向更为远的远方：“岁岁十三岁去世，离开我已有十七年的时间，若不意外，在你的边也恰巧会有十七年的时间。”

岁岁只是害怕。

后，可我不认识，我们不在他们边大，我所思所想，所学所悟，能够影响我的，也只我自己一人。”

那是他吗？那那少女又是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现在他也依旧着她吗？

宋今朝不能看见岁岁，但能与岁岁谈，他面不改的说：“当真。”

……

岁岁对于生前事的印象，也只剩了那刺她心的那一刀，那样糟糕的记忆，让她不愿回首生前。

——是镇北王欺负你了吗？小殿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呀？

岁岁不知，却难以抑制的生几分期待来，只是在看见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寂的宋今朝，岁岁便立刻被引了注意力。

宋今朝离开后，孟祐年重重的叹一气。他也意识到，岁岁并不在这里，而且宋今朝，还对他抱有敌意。

“我不知岁岁现在有没有在这里，无论她在不在，我都想告诉她，哥哥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回家。”孟祐年看着宋今朝，他一来自北地的寒冰因那早逝的少女消，声音柔和几许：“望你转达。”

宋今朝并没有问过，岁岁是什么时候住到寂来的。

宋今朝神有些恍惚，似是在许多年前，天真的稚龄孩提，小跟虫一样跟在一个少女的边，不停的唤着她，岁岁不离。

在床上，挂着一幅泛黄的画卷。着浅紫织锦福纹对襟襦裙的少女，一圈姹紫嫣红的环，五官还有些稚，却已经漂亮得不得了了。她笑容甜，乖巧的看着前方。

孟祐年字字句句、声声皆是这个名字。

“当真？”

岁岁在寂满屋飘，整个魂都显一丝焦躁不安来，她忍不住去回想方才在御园见到的孟祐年。

少女漆黑的字迹跃上洁白的宣纸，她看宋今朝半天都没吭声，以为他在走神，就将宣纸往他面前凑。

“抱歉。”

岁岁。

宋今朝将宣纸重新放回桌面上：“看见了。”

就像是他也只有岁岁一样。

——是镇北王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吗？

“她在你边多年，能够影响你的不只你自己，还有我的妹妹，岁岁。”

——你不理我。

“是。”孟祐年慢慢的说：“但你与我妹妹却颇为相像。”

况且，她也要快去投胎了。

“镇北王是和我说了一些话。”少年将不安牢牢地藏起来，假装平静的对岁岁说：“他和我说起了他的妹妹。”

他真的是她的哥哥吗？

“当日接风宴会上你所的糕是岁岁最喜的糕饼，你所穿的彩是岁岁最为钟的彩。”

想找到岁岁，还很困难，但也快了。

孟祐年抬手，指尖落在了那副泛黄的画卷上，他低声喃喃，有些懊恼：“岁岁为什么不回家呢？是怪哥哥太晚找到你吗？”

十七年么？或许吧。

孟祐年慢慢的了明珠阁，少女的卧室布置得极是温馨可，却因久无人居，显几分清冷来。

——看见我了吗？

宋今朝没吭声，他才不会转达，他绝对不会转达！岁岁不需要哥哥，有他就够了。

岁岁。

宋今朝回答：“没有。”

当年岁岁被贾“超度”时，宋今朝才三岁，那模糊的影像，已是他年幼时的记忆能够给他的最完整的。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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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右上角落款，景顺五年二月十五朝节，是傍晚前他陪着妹妹去画馆所绘，成了岁岁的最后一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