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戎“哦”了一声。

戎戎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个人——一个浑笼罩在黑的男人，黑的面巾遮挡了男人的面容，只一双死气沉沉的。

这样对招的场面，荒诞得不可思议。

岁岁懒得再看，直接拉着戎戎了紫宸，她的态度难得起来：“快啦，我要去找小殿。”

宋辞尘喝完了一盏茶之后，他的娘便迎了上来，絮絮叨叨：“您这一天也着实辛苦了些，本可以不必如此辛苦的，您才八岁。”

戎戎没吭声，眉依旧锁，他不知该怎么和岁岁说，虽然宋今朝刀舞得七八糟，但若是练成，刀刀皆是杀机。

“不行，我就要去看看。”岁岁执拗的说：“戎戎，可以和我一起吗？”

岁岁和戎戎几乎是翻遍了整个皇，才在一座被废弃的殿受到了宋今朝的气息。

“戎戎，他才八岁。”

岁岁以为然：“那把刀都快有他人了！他怎么拿得起来的？”

岁岁心中一喜，正要飘去，戎戎就冷不丁的说：“这是宣华殿，当年朝节从奉天门攻皇，宣华殿是距离奉天门最近的殿，这里面死了很多人。”

乌压压的天空终于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女立刻上前为宋辞尘撑起了伞，带着他去廊避雨。

都不需要踏宣华殿，便见鬼魂人攒动。

岁岁心中陡然腾升起无能为力的绪，她只能在宋今朝疲倦睡去时，伸双臂轻轻的抱住他。

戎戎握住了背在后的刀颔首。

那黑衣人也踏雨中，提着刀与宋今朝过招，宋今朝当然不是对手，他甚至刀都是好不容易才拿起来的，他被一次一次的打倒，锋利的刀刃有时还会在他上留一条血痕。

待到宋今朝结束了今夜的训练，已是夜，岁岁和戎戎告别后，跟着宋今朝回到寂。

方才舞剑耗费了大量的力，宋辞尘还有些气，另一名女立刻端来了茶，让宋辞尘喝。

教授宋辞尘剑术的师父也说：“殿，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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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戎却一反常态的皱起了眉，他盯着宋今朝，有些纳闷的说：“谁教他的刀法？这刀法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可以学的吗？”

才六岁的小孩脱掉了上衣，青紫斑驳的肌肤，他咬着牙，为今日新添的伤上药。

“八岁也不小了。”宋辞尘接过女递来汗的手帕，轻声说：“况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哪有学文习武是不幸苦的呢？我是愿意的。”

谁会教一个才六岁的小孩这刀法？

全公公依旧很快迎了上来，他看见狼狈的宋今朝，面不忍。

皇叔……宋修竹？

是在岁岁过去一段时间，沉眠在桃树上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宋今朝日复一日，独自舐着伤，从疼痛到麻木。

而岁岁，也终于找到了她的小殿。

岁岁一时失声。

娘又说：“我瞧着您今儿练武的时候又摔了一跤，必然也磕着碰着了，待会儿得仔细着上药……”

他分明是一抬便能看见岁岁和戎戎的，但他一直没什么反应，很显然，他已经看不见鬼魂。

因为六年前的那场混，奉天门连着这一整片的殿都被废弃，岁岁也有所耳闻，因为这一块几乎全是未曾往生的鬼魂。

得益于戎戎的气势太吓人，所以哪怕不断的有鬼魂想靠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岁岁，最终都被戎戎吓跑。

戎戎倒是没想那么多，而是盯着舞剑的宋辞尘说：“这小孩剑舞的不错，不过肯定打不过我，你信不信？”

宋今朝浑不在意，他苍白，睛却漆黑明亮，暗芒涌动，他说：“全公公，您不要为我担心，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想要快些大，快些大。皇叔能够提培养我，我很激。”

“小殿，辛苦啦。”

岁岁有些纳闷，不过也松了一气，看不见她就好，她一都不想面对紫宸的小殿。

乎她的意料，和宋辞尘一样，宋今朝也在练武，不过他用的是刀。

……

岁岁心中五味杂陈，她晚上也不回桃树上睡觉了，而是忍着魂虚弱带来的疲惫，守在了宋今朝的边。

明明是很怕疼的小孩，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已经不掉泪了呢？

习武。

此时宋辞尘便站在紫宸中的演武场上，照师父的指示舞剑。

宋辞尘朝着师父一抱拳：“多谢师父今日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