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容市隐闻言顿了一，筷上夹给陆梵安的菜，掉在了桌上。收回手状若无事的又重新夹了份菜放在了陆梵安的碗里。

可现在的陆梵安却让他十分的惶恐不安，那人漠然的像是一尊木偶。

容市隐犹豫又局促的盯着前似乎一夜之间大的人，突然生了几分恍惚。好像一刹，那人就要远离了他。

梁孝先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终于叹了气：“你起来吧。”

“将军慧，应早已知晓我同他的关系。不敢有瞒将军，他于我而言，贵于我命。”容市隐说的坦诚，“所以只要我活着，便不可能对他的事无动于衷。但辜负将军，亦非我所愿。”

的消失在了那片璀璨的、温的人间灯火里。

陆梵安看了一握在自己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容市隐在受到他的视线之后，将手赶收回。

……

“谢将军。”

“若停了药，至少还能拖三年。可若继续服用，大概多半年。”如意低思虑了一会儿。

容市隐摸了摸已经被汗的中衣，看了外面一，天还尚未大亮。可却再无睡意，起披了件衣服，便往陆梵安门走去。

容市隐屈指轻扣桌面，观星，赏月，以及如意都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他声。

因着陆坤之事，朝堂之上本就风云诡谲，谁知今日早朝，又多了一噩耗。

梁孝先看着他并不答话，似是在等他的解释。

了大殿，容市隐随着梁孝先一路行至将军府，可后者却并不理他，容市隐也不多言。直到了梁孝先书房，走在前面的老者坐后，容市隐才撩起衣袍的前摆，单膝跪在了对方面前。

语气里却不带半分绪，没有惯用的调侃，也没有责怪，更不见喜。

得益于容市隐的心照料，陆梵安这些天终于恢复了一些。可整个人依旧没有生气，倒像是一颜笑的行尸走一般。

……

今早上，一众官员等了许多时候，却一直未见皇帝前来上朝。结果，最后等来的却是太监宣告大皇于昨日半夜病逝的消息。

“皇上的圣旨是让陆家一族，永世不得京半步，而我已在京里逗留了这么久。再不离开，恐就是抗旨了。”陆梵安说的平淡。

过了许久，容市隐才朝着如意：“若停了王家动了手脚的药，皇帝还能活多久。”

容市隐看着他，斟酌着开：“你想见她吗？”

“我知。”

“不，不是词夺理，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不走，一直在京师。”容市隐有些急切的握住了陆梵安的手，像是这样，才能证明前的人是真切存在的。

郊外。

顿了一，垂眸看着自己的那只刚刚被容市隐握过的手，缓缓：“但是私心上，我一时却也没有办法接受。”

看向陆梵安的神里，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那人厌弃一般。

……

天还未大亮，容市隐只披一件单薄的外衣便又立在了陆梵安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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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屋里的人，也没有睡熟。

带霜的秋晨里藏着容市隐的无限怅惘，可在泛着意的床榻之上，亦撒满了陆梵安破碎的不成眠的愁梦。

“不要，不要……”容市隐在梦里低低，突然坐直了，急切，“不要丢我，梵安。”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陆梵安看着他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只是慢慢的抬起：“你没必要这般谨小慎微，我不是什么琉璃娃娃，也没有怪你。此事总归是我父亲咎由自取，这是他应得的结局。怨不得旁人。”

第44章 怯

“将军若想见，随时可以。”

朝陆梵安笑了笑：“今天的排骨炖的不错，你尝尝。”

“你向来敬守礼法，何时也学会了这词夺理的说辞。”容市隐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陆梵安淡淡一笑打断。

陆梵安却是摇了摇，角勾起一个不太真实的笑：“我的母亲，她有她的骄傲。她费尽心机，为的就是让我不带任何负担的活去。而我能为她的，就是如她所愿的活着。”

容市隐放了碗，慢慢：“可是，圣旨上也没说什么时候离京，而且有我……”

梁孝先冷冷：“你这是什么？我吗？”

“官愧对将军苦心。”

半月后，容府。

“我还要谢谢你，至少帮我留了我母亲。”

容市隐看着这样的陆梵安，心里莫名的开始害怕。他倒宁愿陆梵安大吵大闹，甚至于打他骂他，那样至少他能看见他尚是鲜活的，有生命气息的。

这日二人正在用餐，陆梵安却突然声：“我是不是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