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箫一边回信息一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跟顾停玄聊笑，碍着外有风，发起来怪麻烦的，那一听话的发就被他绑好松松的搭在肩上，叫他的笑更加明显。

饶是任箫再怎么能逞，这会儿也没法在反驳去了，只能由着顾停玄给自己报上衣服，在副驾驶上了。

“还贫嘴。”

泯然一百多年的产业，结果在前任董事那儿了问题，墨家的产业让个女人鸠占鹊巢，那见不得光的外生掌了泯然十几年的权，这么多年调动资金，裁员人才，任人唯亲，要不是泯然底够厚，现在恐怕已经只能成为过去了。

“什么叫翻旧账，你那旧账就是翻到天荒地老都翻不完，任秘书的记不差，那还要不要我再帮你来回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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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箫虚，车坐久了车和困倦一起涌上，把他整个人都裹挟在里，镜被他取来轻轻握在手上，靠在左边，睛半阖着，连带着声音都有几分懒散。

然而心不悦的冰山顾总，怎么会把这话说来。

那时公司里不知什么时候暗地里分成三派，表面三足鼎立，实则1vs2，两派派首的两个人势同火，也不晓得是怎么在互帮互助，互打互搅，成了个名堂，只是余两派的人，大约这辈也不会知自己家的老大跟死对混到一起去了。

“顾总真是料事如神，我自愧不如啊。”

“任秘书要是能把你这自谦的劲儿多用些在关心你自己的上，就不用天天吃药上医院了。”也不用让我天天提心吊胆为你担心。

“顾总，老翻旧账就没意思了，而且之前不是况特殊吗？现在我保听您的，不让您老费心。”

当时公司忧外患，纵然有人想要赶他台，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那些事，一个靠着狠毒和癫狂上位的疯，一个衣冠楚楚的禽兽，在绝对的优势之前，没人知他会什么事来，也没人能赌上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去承担不可估量的后果。

顾停玄透过后视镜看见副驾驶的秘书低着浅笑，自己的外给他也不好好穿，本来就偏大的外被任箫随随便便披在上，看上去他整个人就像窝在里，好不惬意。

几十年的时间多少人殚竭虑，才彻底拉他台锒铛狱，公司一整个大换血，重新推了墨家的小儿上台，这才稳住了泯然继续蒸蒸日上。

“我可没说错，顾总这个年纪这般成就，像我这么说的，可不止一个，”任箫扶正自己的镜，看向窗外的景，“‘墨翁案’当年闹得人尽皆知，泯然空外虚周转不过来，离破产倒闭就差临门一脚，不还是让顾总力挽狂澜救回来了？”

别的不说，任箫是真的相信顾停玄真的可以把他之前那些要命的事一个个拉来公开刑，毕竟任箫还是相信顾停玄有这个反复鞭尸的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