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玄越过桌，用裘衣把他整个人裹起来，一风透不去。

现在还真是应了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陈景帝自己醉卧人膝，却空想着旁人为他稳定天权，归结底不过是为了那人打掩护，顺带给项惠妃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

又有皇帝盯着，他的手探不到军营里去——不过现在好了，有人可以替他查看。

“从他登基开始算，往外送了不亚于千万两黄金，饶是铆王，也未曾享有这么多钱财。”

任箫看着面前账册上红的字，不禁叹气“这样的去总归不是办法，南蛮虽是小国，但毕竟是待在家里防守的一方，经得起消耗，项将军行兵在外，一切补给全靠朝堂送，哪里受的住持久？莫说是前线，就是京城，再这么僵去，别说是，国库都要大亏损一番。”

顾停玄不比任箫，他就是突然现在哪个妃的殿陈景帝都不会他，更别说随意皇这事儿了。

“明日上朝是该给陛上谏，再这么奢靡去，俸禄都快拿不起了。”任箫就像是孩童顽一样，故意避开他的话，闭不提自己穿衣喝药这些事。“不对，我没那个机会了，还是要仰仗太傅大人。”任箫抬正好对上顾停玄，冲他展颜，好像全然不知自己话的分量有多重。

顾停玄脸上似乎有愤意：“我麾的兵他暂且不敢动，但其余的将士一个月前，才彻底换了冬衣，连去年年初的一批轻甲竟然昨日才分发到各个军营中，”顾停玄是行兵打仗的，缺衣少，怠慢了装备，还想让人为他死心塌地征，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没有到过不去的时候，却是大不如前了。”

至于陈景帝天天所谓“妃”的钱财都去了哪里，可不是陛能表面上说来的。

任箫牵住他的手。

“放心。”

“叮嘱你多少次穿好衣服，喝好药，你倒是这寒冬腊月的衣服落来也不，药是摆凉也不喝，是觉得你一病痛还不够你受？”

顾停玄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本该收回的手却迟迟搭在任箫肩上，良久，才凝重的：“任箫，记住你对我的保证。”

项惠妃看着是独拥盛，旁的品都是价值千万，但若是明人都看得来，陈景帝不过是玩把戏，那些东西表面浮华，什么玉簪玉盘有手掌大，实际上还比不过皇商的一颗蛟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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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箫看公务的痛，再看到纸条上“收复中原”的字，只是觉得更加痛。

“君不君，臣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