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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俞。”

“那就请神医快动手，济世活人吧。”

空有而无智谋，无所而空冲动，注定也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踏脚石罢了。

一听到被人质疑医术品行，老神医立不乐意了。

“是是是，你老人家风亮节，明大义，是华佗在世普度众生来了。”

“哎，等等。”

意思。

“你真的是神医吗？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看戏的？不会你说的那什么开颅疗伤也是你信开河胡诌来骗药钱的吧？”

“你要是喜阿雁这个名字，那我就还是这么叫你好了，至于大家为什么要叫你宁将军，等大夫给你治好了病，你自然就明白了。”

乐之俞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起，而且以现在宁远承的神智，也压听不懂太过复杂的来龙去脉，只得先顺糊过去。

当然，他并不觉得现在的宁远承是真的对他有了什么特殊的心思，很可能只是脆弱孤独时把他当了类似于亲人一样的依赖，但这份害怕失去的心，还是让乐之俞很容易就起了一同病相怜的觉。

“我帮过宁将军，宁将军也救过我，我们算是互相报恩的朋友，彼此之间坦坦，再无其他，像刚才那样的话，以后还请不要再说了。”

老神医还未发话，宁远承倒是先开了，他费力的伸手，拉了拉乐之俞的衣袖，表里带着些疑惑和不解，更多的是一掩饰不住的担心。

“那你不会走的，你一直都会陪着我的，是不是？”

这老，还没完了是吧？

“好吧。”

“嗯。”

乐之俞不满的朝他皱起了眉。

“黄小儿，莫要有不识泰山，世上医术，老夫称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多少权贵捧着万贯家财也请不到老夫山呢，若不是我正好撞上了这桩机缘，才不会来趟这浑，你当我不知你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官不走，偏要行这暗地里的路？还不是因为有人在追杀你们，老夫这可是冒着命之危来济世活人呢！”

“我就坐在这儿，看着大夫给你治伤，这样行吗？”

“你误会了。”

他们这你来我往的对话，落在老神医的耳朵里，便又是另一重意思，摸着胡悠悠然的摇，拉了声音：“难怪非要以朋友相称呢，原来不是英雄人良缘，是落有意无，他为你落到如此田地，结果伤又伤心，可怜哪。”

神差鬼使的，乐之俞仿佛在宁远承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面对重要的人，都是一样的患得患失，生怕对方会像手中细砂般，握不住，留不。

“行！”

沉默了会儿后，乐之俞收起脸上的惆怅，尽力朝他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许换以前，听见诸如此类的言语，乐之俞还会当作夸赞，为自己无往不利的容得意一二，可现在时过境迁，再听到这样的话，他只会觉得满满都是讽刺。

宁远承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的，拽着乐之俞衣袖的手指却攥的更了些，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他必须得全程保持清醒，才能有所成效，要不然早在他昏迷的前几日我就能动手了，又何须等到今天？”

“为什么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叫我宁将军？我不是叫阿雁吗，这还是你给我起的名字，你又不喜了吗？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让我跟着你了？”

想到秦知亦，就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神都变得有些恹恹的。

“不行。”

他说着拎起床脚的药箱就递了过去。

“什么？”

乐之俞懒得跟他啰嗦，敷衍的附和了两句。

宁远承立兴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枯树开似得，瞬时就恢复了神。

老神医大约也是第一次遇见有求于自己，还敢这么伶牙俐齿来嘴的，可偏偏现在跟人家在同一条船上，便是想拂袖而去摆摆架都没办法，只得悻悻的放了捻着胡的手，妥协的接过药箱，翻些东西来，就要上前给宁远承医治。

乐之俞照着以前看过两本医书的经验，好奇的问：“你要把人脑袋打开取毒，难不应该先给他喝碗麻沸散什么的镇镇痛吗？”

老神医摆着手里闪着寒光的银针和小刀，一样一样的摆来，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