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就坐以待毙，等待国破家亡吗？”周馨染皱着眉。

小喇叭大快朵颐：“天自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狗皇帝老儿，肯定有人是要收拾他的。我听那些狗官说，狗皇帝老儿现在功已成，王、后不敢轻易造反，怕没了家命。”

小喇叭摆了摆手：“家亡嘛，亡的都是穷苦百姓，当官的才不在意。国破嘛，没那么容易。你们不在汴京，难免闭目听，不像我，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将最后一番薯咽，神秘兮兮地靠近蒋溪、周馨染二人：“外面有赵将军呢。谁能想到当初吊儿郎当的锦衣卫混儿，能成为保家卫国的肱之臣呢？前朝他有以王为首的百官暗中资助，后有皇后和赵贵妃敲锣打鼓。那皇帝老儿也不是傻的，有人既能替他广罗奇材，还能开疆拓土平定外患，纵然是外戚又如何？左右打不过那狗皇帝老儿一手指。”

当然这一切那要取决于能不能找回胡迭、或是寻找到他的回。

实现目的之前要严丝合地设计好自己的路径，未来不会有人再来救自己了。

周馨染与蒋溪登时无语凝噎，这小喇叭的心真是大。

周馨染将生番薯递给小丹丹，这个小丹丹没心没肺地接过，兴奋：“姑娘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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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背后，是被撕裂过的经年痛楚。

蒋溪听完，若有所思。此间，他早便打听过，如今从这风尘女空中说，更添了几分真实。

蒋溪服了：“听君一席话，当如听君一席话。”

小喇叭一脸堪破的样：“这位公一看就非等闲之辈。小丹丹劝你，筹谋好，再动手。白白给那皇帝老儿练功吃了，不值当。”

蒋溪此番孤勇而来，好了一切准备。他没打算会失败，只想完成目标后，回到雪山、找一乡间小屋，抑或是浪迹天涯。

他已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大丈夫保家卫国、除暴安良 、扬名立万后，最终还是要回自己的。

观火、镜月，无法真实地同受。

周馨染没怎么吃，作为一个恢复了意识的傀儡，她算不得人，也不算不上鬼。

他唾弃自己的怯懦。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使命，人一旦看清了自己，就不会再寄予希望给他人。

力行地践行了“不人不鬼”的奥义。

小丹丹嘴上嫌弃着，却是三五除二地将那个生番薯吃完，吃完后还地盯着周馨染手上的番薯。

小喇叭甚是骄傲：“没事，想打听什么尽问我，我神通广大着呢！”一副运筹帷幄、有成竹的样，却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之前差死在周馨染的鞭。

无非是为国、为民、为派、为己。

那日在雪山之巅，透过伏默的，他看到了自己的懦弱躲闪的过去，看到了为他上刀山火海甚至是舍弃生命的师父、师弟；亦看到了唯唯诺诺、漫无目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