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薄薄的月光，隐约有一活泼灵动的女雀跃而来：“与之，过来一起玩儿呀。”

那是倪雨晴第一次叫他，也是最后一次。

“姑娘，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边了，你给我的桃，我也再也吃不到了。”童闭上了睛，一滴泪从角划过，重重地摔在了石地上。

“究竟是什么啊？要死要活的叫喊？”白青最讨厌杀戮，不由抓了狂。

说来也怪，那桃比寻常桃都大了些许，当不当正不正地放在一个烛台上。

越看越觉得诡异。

“这莫非是第二个香引？”段星平时废话连篇，蓦地灵光一闪，呱噪。

蒋、胡二人同时望向那颗桃。

“这太荒唐了，以桃毒，以桃为引？”白青懵着，疑惑。

“不！不是那颗桃，应该是桃面的烛台。”蒋溪思索。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酒饭袋没想到还有几，本姑这就大发慈悲送你们上路吧！”

倪雨晴不知何时归来，御风而降，她斜乜了童的尸一，毫不悲恸。

她这辈怕是不知她的一个无意之举，乃至她的存在本，就是有些人矢志不渝的白月光。

“废，连个香引都引不来。”倪雨晴在心中暗骂。

她早已经厌烦了这场持久战，她不再迟疑，贪婪地望着蒋溪，将他的样重重地印在了心底。

驰骋江湖的女儿不需要儿女，因为那都是束缚与障。

天罗地网蓦地散，那金笼登时如临大敌，疯狂地晃动挣扎，那笼外网仿佛生于天地，于风雨。

一招未破，又来一击，看来这逆旅书院已经铁定要埋葬这小江湖。

激烈的晃动带起风波雨澜，王脚的地面倏然晃动，他意识地抓住了空的手臂，急问：“怎么回事？”

夜，看不清空的面容，总有灯火影影潼潼地打在他的脸上，斑驳陆离得扭曲了起来。

“王可知这世间什么最好吃？”

王不屑：“除了龙肝凤胆，本王什么没吃过。”

空的声音犹如从天边传来，遥远而缥缈淡泊：“王爷，天之人在看来分习和非之人。活人才好吃，前提是普通的活人；对于修行飞升或者武林群英来说，于又不甘被摆布，活死人是享用的最好方式。”

“抓到了？”王松开了手，饶有兴致地望着空士。

“十拿九稳。”

整个山开始剧烈晃动，数惊雷不断霹，震万丈金光，隐约有地动山摇之。

天地广袤，人如蜉蝣，渺小压迫之无遁藏，众人皆惊恐至极，手足无措。

这天崩地裂之又一次力行地在蒋溪面前显现。

这一次他冷静自若，攥了星月剑，脑中不断回着：“所见皆虚妄，所念皆序章。”

倏然间，剧烈的爆炸声惊天动地，漫漫暗沉无际的天空终于撕裂，黑云压城城摧，龙啸虎，混沌盘升，肆意裹挟。

刺白光与盘古开天地般的冲击直上苍穹，极度的嘈杂后是极度的寂静。

时光停止。

就在蒋溪意自爆丹的瞬间，胡迭抢先飞到了阵。

昔年鲜衣怒少年郎惊鸿一瞥，一万年。

如今月人再度回望，已多了九转千回百滋味。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落，再，再地看一，刻灵魂，刻回。

“再见了，小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 姑苏唱晚 完

# 第三卷：山河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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