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正房灯火通明，时不时传的声笑语，与此时齐扬所的境地成大反差。

屋里聚在一堆的人面如菜，突然有人皱眉抱怨，“这么大雪天不给我们添个碳也就罢了，连衣服都是薄薄两件！这怎么受得了！”

几人围聚在一堆，靠着快要熄灭的碳炉边上，齐扬搓着被冻的红的手，不停的哈气，试图以这方式让和一些。然而哈去的气，瞬间变凉，起不到丝毫作用……

“哎……对啊，你说这天，雪还没停，就让我们去扫雪，分明就是想冻死我们！”

“我不是哑。”齐扬淡淡，抬眸看向那三人，睛无神，沉静如一潭死，随后又垂眸开始发呆。

“喂，你要嘛去？”有人惊讶的看着齐扬，问。

他的哥哥告诉他：一定要活去。

齐扬没说话，搓着手看着碳炉里微弱的红光发呆。

齐扬走的艰难，每一步走在雪地上都“嘎嘎”作响，还没到小庄主的院落里，鞋已然全浸。他没有在意，麻木的走着，风雪剐在脸上生疼，不大会儿，脸便被的红，齐扬顿了顿，看了看漆黑的天，心空就如这没有边际的黑天一般，他沉了一气，继续向前，终于到了小庄主的院落。

“别说了，你们见过他说话？兴许他就是个哑！人庄主嫌弃，不收他呗！”

“因为封凝寒。”

“真是个疯……”

“喂！”外有人大力的敲门，“里的，别偷懒了，小庄主让你们去把他院里的雪扫了！”

“你们看看，这被，里面都是芦苇絮絮，哪能御寒！这分明是想冻死我们！”那人继续抱怨。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

“真他妈晦气，大雪天的还要叫我来找你们事！”外的人骂了一句，然后缩了缩大袄在风雪中没了踪迹。

……

“没有接过，今年第一次和他分房住……”

“知……知了……”房里有人应了一声。

“喂，你们之前有和这人接吗？他一直是这样？”

随后打开门，一阵劲风扫着雪就往屋里，屋里三人被风雪迷了，围聚得更了些，嘴里叫嚷着快关门，一阵木门“吱嘎”地声音响起，随后往屋里冲的风雪便停止了，三人再抬，屋里没有了齐扬的影。

“真是有病，这么大的雪怎么扫！”

剩两人应和那个发牢的人，几人见齐扬一句话不说，调侃，“你不是被他们收外门弟的吗？怎么还与我们这些人一起，这么凄惨？”

他缩着，手拿着扫帚看着亮堂的屋里，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在屋外受着风雪，但看着屋里黄的光，心竟然也能生一丝丝意。

齐扬和三个人一起住在最北边的矮房里，北边的穿堂风呼呼而过，矮房简陋，纵使把自己裹在被中，也不能抵御半分寒冷。

齐扬，“……”

于是就这样他被德明剑庄收留了来，成为一位名义上的外门弟，实际是德明剑庄里的一位使人苟活于世，为了一粥一饭，向所有人低，所有人都可以欺侮他，贬低他。

那是年关前的最后一场雪，齐扬在德明剑庄呆的第三个年，那年的雪尤其大，大的世间一片苍茫，皆是白，无有尘埃。

几人窃窃私语的讨论，齐扬丝毫不在意，过了大约半盏茶不到的功夫齐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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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妈的！”

第十六章 过去

霍连看向齐扬，问，“你为何要帮我？还有为何你也憎恨钟离兰？”

他在门驻足了一秒，而后回，“去扫雪。”

几人被那样的神瞧着，心直发抖。

“这孩估计是个傻。”

但五岁生日那年，那位早已在记忆中模糊了样貌的哥哥把他扔在了德明剑庄后便消失了。

过了许久，齐扬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今日这么一闹，我们得离开木棉城了。”

齐扬虽然今年已经八岁，但与三年前比起来没怎么过，瘦削，风一仿佛就要被跑了似的。

十五年前，齐扬还是五岁孩童，他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何，一直都是一位哥哥带着他四浪，在这风雨飘摇的年代他这样的孩有很多，他算是幸运的，至少边还有人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