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各杂音也在嗡嗡作响，原本夜来还想尽力站起，但他如今只能倚靠着背后的石堆，如同真正的将死之人一样，等待着薛明夜的最终判决。

“如果你还是不肯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所有事实都告诉你。”薛明夜叹了一声，“姑且还是用‘上一世’来形容吧。上一世我本来没想那么快杀你的，如故把你丢弃绝崖后回来向我禀报，我不放心，便又亲自跑了一趟，也就是这一趟，让我发现他在隐瞒我。他声称你已经死了，可却是把暂时失去意识的你封印在剑痕之中，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但我这个人啊，最恨被欺骗了。”

他看着神逐渐变得空茫的夜来，又抬手了个诀，好让对方能保持清醒继续听自己讲述去，“由于无法破坏剑痕，虽然很可惜，但我也只能亲手杀了你，你知，留在宗门里的还有六尘，用他来代替你也不是不行。”

挣扎着抬起望向他，夜来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疯了：“是你......是你杀了我？！”

薛明夜：“没错，谁知你却在濒死之际唤醒了穿梭四界的能力，你来到梦之隙，遇见了那个人，并以为它真的能帮助你重新回到上一世。这些都是我后来世间海时它告诉我的，只因为我是你所编造来的这个梦境里唯一清醒的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半晌，夜来这才忍住疼痛不甘心地问了这句话。

看着他这副苟延残的模样，薛明夜微微笑了起来：“这又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讲起了。”

他悠然：“在诛杀了孟氏一脉后，我私藏起了孟氏最后的血脉——也就是你和你的堂弟，我杀了你们的父母，封印住你们的记忆，然后把你们的姓氏改为姓，将你们带了延天宗。”

“我取得忌朱剑之时，剑灵，也就是如故他还尚未化形。我本来也是不想留你和六尘的，但就在我准备杀了你的时候，你的那一滴心血却无意之中唤醒了忌朱剑。”

闻言，夜来一愣，脑中也浮现了自己在世间海里所看到的画面。

薛明夜似乎对此颇为不满：“你的血能让以灵粹之气锻造成的忌朱剑产生反应，这让我想起白妙藏曾说过的事：孟等香的那项能力随同她的血脉传了来，所以我那时才选择放过你和六尘。而忌朱剑化形后我就与如故缔结了血契，但因为那滴血，我想与他结契只能冒险选择上古咒文，也许是因为他负你之心血的原因，而我又是他的主人，所以我和他都没有陷你编造来的幻梦。”

说罢，他又转对上了楚苍：“理来说，在这个梦境里是不应该现任何外人的，但你却是个特例，所以我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才会如此迫切想要与你合作，我必须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份，没想到，你居然也这么不简单。”

楚苍也狡黠地笑了笑：“我之所以决定来到这里便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能让一整个风界都陷自己编造来的幻梦里，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到的。”

薛明夜不屑地哼了一声：“可惜我的好徒儿上就要没命了，他的魂火已即将燃尽，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那你还留在这里什么？”楚苍笑看着他，“他很快就要死了，忌朱剑也早就是你的了，白妙藏和倪吞象更是没有反抗你的能力。而待梦境清醒后，整个风界便要回归到原来的轨迹上。”

盯着夜来那越来越惨白的脸，薛明夜：“哈，火界之主，看来你还是低估我了，我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呢？”

掌心灵光闪烁，薛明夜再度迫已经垂的夜来直视着他，“夜来，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可得好好听着。”

话音刚落，另一影随即凭空现在了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