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但一看到面前的君如故举起了杯盏，夜来就觉心沉重地几乎要响彻耳畔，耳也阵阵发，像是在反复提醒他这一景有多么荒诞。

即将要“娶”的人是君如故了。

见他许久不动，青年忽然也不眨地直直望了过来，“夜来，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新娘落了轿，面就该是拜堂了......？

莫名其妙被当成“新娘”，师弟大概不会兴到哪里去，自己最好也少在这里自作多。

好不容易完后，夜来就又被急匆匆地拉到了喜堂，只是仍未见君如故的影，直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响以及一声清楚的“落轿”后，他才反应了过来。

跪去的那一刻顺便瞥了前方，夜来恍惚看到供桌上奉着神位，上的字却瞧不清楚。

只不过拜堂很快就完成了，在“礼毕送房”的赞唱声中，夜来又稀里糊涂地同旁之人一起迈步到了那间喜房里。

将“新郎”与“新娘”送房后，那些人便喜气洋洋地离开了，徒留他们俩在一片红海洋里面面相觑。

比起他的不可置信，君如故却神态自若地，“我方才回忆了从前所学过的几幻阵，对比之，觉这里有些像是回溯阵术，或许这个幻境的解法就是要我们其中并亲验一些东西，既然如此，如今也只有顺势而为了。”

夜来无言以对，便和他一起拿起了酒杯。

“夫妻对拜——”

他甚至有些贪心，想要让这一段时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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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从那喜庆又诡异的气氛中缓过来，夜来只能尴尬地假装自己正在观察房间，只是他没想到，余光之中，君如故赫然已在桌边坐了来，还指了指桌上的酒盏疑惑问：“这是什么？”

“吉时到，行庙见礼，奏乐！”

正对着的那两把空的椅也是越看越让人渗得慌。

随即，他与君如故两人就随着赞礼者的一句句声赞唱开始了正式拜堂。

觉到有人握住了绸带另一端后，夜来顿时难以抑制地心加速了起来，就算明知此此景是假，是一幻境里的荒唐闹剧，他依然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

许是他呆愣的模样过于明显，君如故顿了顿，随即低声：“其实我们喝这酒倒也不算逾矩。”

“一拜天地——”

这复杂绪在喜娘搀扶着同样一大红喜服的君如故门之时达到了，夜来甚至有些不敢看对方，只大概望见师弟没有被要求盖上盖，自己就被簇拥着站在了喜堂左侧。

回过神，手中就多了系着彩球的绸带，一握在他这里，另一被喜娘牵到了外面。

沉默一，青年再次语惊人：“那就喝吧。”

君如故居然不识得合卺酒？夜来略诧异：“师弟，这叫合卺酒，是给夫妻二人同饮的。”

“......你是指，我们两个喝？”夜来连珠都要瞪来了。

最后一拜的时候，君如故对着他转过脸来，他仍旧没什么表，但夜来还是瞬间就把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抛在了脑后，他连呼都舍不得用力，一方面是不愿让师弟发现自己的异样，另一方面却是暗中生怕这个梦境会没有预兆地突然醒来。

“二拜堂——”

摇了摇，试图把脑里那些跟随幻想浮现而的旖旎绮思都忘掉，夜来苦笑着叹了一气。

上明白他在说什么，夜来险些洒掉了手上端着的酒，气氛一时也跟着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