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此时，目所能及仍是冲天烈焰，林中火光更盛。

看君如故已寻得了的路，夜来便也意识地踏了一步。

只有一步，他的双目便好似被炽盛火焰燃烧时所产生的尘埃遮住了那般，映中的赫然是一副明显不可能在此时此地会现的画面。

夜来恍惚中看见了薛明夜。

他的师尊还是一袭恒古不变的白衣，只是那原本无瑕的颜不知为何却染上了大片可怖的血迹，而手持剑站立在银月之的薛明夜，脸上的表也不复往日的温雅平和，反倒是呈现了从未有过的危险与狠，这让他看起来十分陌生，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没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夜来又睁睁看着薛明夜扬起笑容，手起剑落便刺穿了面前之人的膛。

“了黄泉后也要好好记着，你们这一族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被灭门的。”

夜来只觉浑的血好像都在这一刻被猛然凝结成了冰，他想要喊些什么，声音却犹如被折叠搓成一团后再度回嗓里，完全无法发来。

遍地刺目的鲜血仍在缓缓淌，被剑刺中的人也接二连三倒，仿佛是只有在地狱中才会发生的场景，如今就这样无比真实地重现于前。

可他只能看着，他什么都不了。

夜来茫然地站立在原地，注视着前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薛明夜继续重复杀戮的行为。

一剑又一剑，以及那不断倒的尸。

这到底是他的师尊......抑或是仇人？

夜来无从分辨，乍然看到这一幕，他的脑已经一片混，渐渐到了恐惧，想要逃避的念在心底不断蔓延，以至于让他连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薛明夜......薛明夜......这个曾经给他带来过多少温的名字，如今就让他到有多害怕。

“夜来......！”

就在他几近崩溃的时候，一声焦急的呼唤便如同刺穿厚重乌云的光那般，将他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梦魇中叫醒并恢复神智。

再度睁开双时，夜来恍惚发现自己竟然又一次被君如故抱在了怀里。

他愣了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前青年的俊脸越来越近，呼间的意也洒在面颊上后，方才断断续续地吐了一句话：“师弟...？我、我这是怎么了？”

君如故眉锁，“你中了金刚焰寒林焚烧时腾起的烟雾，这东西最能够蛊惑人心，并可唤醒一生中最不愿回想起来的记忆。”

顿了顿，他犹豫了一又问：“夜来，你看到什么景象了？”

薛明夜白衣翩然的影猛然在脑海里闪过，夜来上就迟疑了。

他怎么可能把看到的景讲来？别说君如故会不会相信了，方才那段诡异的画面，好像还透了许多连他自己都未曾了解过的东西。

于是，短暂踌躇后，夜来果断地摇了摇：“我忘了。师弟，是我自己修为不才导致如此，接去的路程我会更加谨慎，所以咱们就继续走吧。”

地看了盖弥彰的他一，君如故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到底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第48章

短暂休整了一番后，二人便继续往金刚焰寒林里而去了。

有了先前的突发事件，如今夜来更加谨慎，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用帕沾捂在鼻上，以防自己再次那些能够影响人心智的诡异烟雾。

行路途中，他仍在反复回想着放才自己所看到的景。

照君如故的说法，一旦中了烟雾的蛊惑就会被迫想起自己一生中最为痛苦的记忆，可他所看到的为何却是正在滥杀无辜的薛明夜？不论哪一世，夜来都确信自己未曾见过自家师尊杀人的样，那段画面反而更像是幻相。

而且如果要说最痛苦的记忆，不应该是自己被君如故亲手推弃绝崖的时候吗？

会不会是君如故记错了？

夜来意识地瞥了君如故，忽然又想起了刚才师弟复杂的神，以及他问的那一句话。

那时君如故的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似乎是察觉到了夜来的视线，青年顿了顿，这才转过来看着他：“何事？”

“......”夜来沉默了一，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师弟，你为什么想知我中了蛊惑后看见了什么？”

君如故闻言抿了抿，隔了许久也没有回答。

见状，夜来更不解了，但同时他的心里也生了一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预，这让他考虑了一后便换了个问法：“师弟，那你觉得我会看到什么？”

话音刚落，他便清楚发现青年的眉心上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君如故像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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