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明本就腰背，姿修，加之仪态举止都特地练过，这天层叠繁复的玄金龙袍在他上，一路过来，平肩修颈迤迤而行，连发冠上的珠链都纹丝不动，倒真是比一过去更似如玉君的宋显，更像八风不动，彝鼎圭璋的人君之。

宋允扑在余陶陶的怀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阿绾也过了离不了人抱的时候，阿祉才要抱呢。”

余陶陶搁书，回抱了宋显的腰，仰着脸对宋显笑：“圣人来了呀。”

宋显摸猫儿狗儿似地了余陶陶的后脑，“去瞧瞧阿绾。”

宋允了，“阿绾喜看书习字。”

宋显笑了一声，摆摆手，让人把孩们都抱了去，这才开了，“朕有意立你为后。”

“在里闲着也是无事，不如一过来听听。”

萧令明仍是一天衣袍，他似乎当真意识不到其中的不妥，亦或者半不在意，如此穿着就大剌剌地走了殿，宋显见了他尾一弯，“怎么过来了？”说着伸手握了萧令明的手，与他一往殿折返走去。

“是好事啊，回阿祉到了年岁，阿绾也好带着他。”余陶陶戳了戳宋允的脸，“阿绾想去么？”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元殿的人上前来回话，“淑妃娘娘遣人来问，圣人今日是否还过去瞧小殿。”

宋显上打量了萧令明，“你就这样过来听？朕倒是没什么，只不过张平年纪大了，禁不住你这般吓吧？”

……

宋显说：“同她说朕用了晚膳抱阿绾一过去瞧她。”

余陶陶这一阵在里握着六大权，又无需晨昏定省，人也养得丰腴了些。宋显来的时候她一抹大袖，酥半掩靠在棋盘前对着手上握着的棋谱残卷细细思虑着。

余陶陶原本细眉微蹙，神不展，斜斜倚在那儿，小小、婉约绰态，那优柔风宛如一座雨愁城，可叫宋显一拨发簪，抬首见了他，便雨霁云开，一对儿杏儿眸便如同活一般转了起来。

余陶陶瞧见了宋显后被姑姑抱着的宋允，就着宋显扶她的力站起，伸手自姑姑手中接过一脸笑盈盈的女儿，掂了掂，“阿绾又了呀，母妃都要抱不动你了。”

“这么些时日没见，皇帝也该带个好消息再过去。”萧令明却截了宋显的话，貌似没没尾地开了。

萧令明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

宋显略垂了，他在萧令明面前也不怎么时时端着那一副温了，如今话到了嘴边瞧上去神不自知地带上了几分冷戾，“阿祉被她一手带着，总是亲近。阿祉是个中用的倒还好，万一是个不中用的，陶陶心思不浅，她将来既生母又是太后，没个掣肘，如若生些别的心思朕可当真是对不住大元的列祖列宗了。”

宋显伸手拨了一记她发上的蜂簪，“朕把阿绾给你抱来了，想着你许久未见她。”

“屏风后坐着，又不会让他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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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陶陶把女儿给姑姑，撑着脸颊，“那陛晚些告诉爹爹，他那么喜女儿，免得他乐坏了。”

宋显见余陶陶也无甚异议，一边瞧了奈鸢抱上来的宋璟，搁了掌中茶碗，“那就定了，回朕亲自给她选个师父先教着，待到再大些便叫吴彦与你爹教去。”

“你心思也太重了，左右往后几十年都在你的鼓掌间，若有什么，再杀也不迟。”萧令明皱眉，明显不以为然，“你这样行事，原没有心思的人也要叫你心思来。”

宋显接过奈鸢奉上的凉茶，喝了一，“阿绾没个同龄的妹兄弟，明儿怕她寂寞，有意令她如皇般开蒙上书房去。朕想着阿绾虽是女儿，但到底贵为公主，纵着些也无妨，可总也要问你这母妃一问。”

上遇到了正往自己来的萧令明。

“陶陶家世平平，皇后是国母，你既不要，也该让朕选个挑不错又乐得事的摆上。”宋显脆直言。

萧令明重新迈步，负手在后，“家世平平有家世平平的好，淑妃聪明又不自作聪明，还是你一双儿女的生母，怎么也当得了。”

宋显听了，稍稍转首定定瞧了他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