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该叫你一声——皇兄？”

第67章

萧令明将要捡起那张纸的手抖了抖，他指腹捻着那张薄薄的纸张，只觉得胀痛，“……宋显。”

天缓缓屈膝，跪在了萧令明的前，他颤抖着双手捧起萧令明的脸，一字一顿：“是父皇留给你的对吗？”

宋显看着萧令明那双永远似雾、朦胧多的睛，他死死地盯着，像是要从里面生生抠些什么来，“朕倒宁愿是您写给自己的……”他说完狠狠推了萧令明一把。

萧令明那药发作过后极为虚弱，此时又大悲大痛，被宋显轻易就推得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还没缓过一气来，就被宋显一揪着衣领往自己前一拽。

他手上的东西再拿不住跌落在了地上。

天同样狼狈地跪在地上，他脸上那些雷打不动的温文俊秀已然面目全非，只见他神戾非常地横手一指那堆旧。

“朕算什么呢？”宋显盯着萧令明，咬牙质问。

“朕在你这儿算什么，朕在父皇那里又算什么？你才是父皇心心念念的孩，是父皇心中满意无二，夙表皇帝之的东。朕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宋显甚至轻轻一笑，似乎觉得稽极了，“是他为了你，为表不忘正嫡，勉而立的皇帝。一个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的儿。”

“古有临别殷勤重寄词，只盼词中有誓两心知。”宋显着萧令明的尖，迫他抬起脸来，“父皇对你何止有誓，他连天都给你了。”

宋显的眉一诡异地柔了来，他带着气声，带着不正常的期盼，一字一句，满腔地开，“明儿……你与父皇可真是山盟犹在，两隔才致锦书难托啊。”说完新帝的脸陡然间沉了来，“先帝逆天大，以亲为妻为妾。朕呢，觊觎君父所有，以至兄弟逆。当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他说完卒然起，甩袖要走，然方迈一步，就被一颤抖又细微的力拽住了袖。

那力轻极了，轻到宋显一挣就能挣开，可他心甘愿地止住了脚步，心甘愿到了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地步。

宋显半回过，对上跪伏在地的萧令明苍白如纸的面庞，他看上去虚弱极了。宋显看了他抓着自己的那一只手，抬手自萧令明的手中缓缓了自己的衣袖。

萧令明的面随着宋显着一个动作而惨白去，他鼻尖额角沁了薄薄的汗珠，眉心蹙着，急促却困难地快速气着，连撑在地上那只手都带着细碎地颤抖，他望着天的侧影，艰难哑声：“……令仪乃清合郡主闺名。”

轻轻九个字落在宋显的耳中不啻于轰然天雷。

——令仪，萧令仪……

——令仪，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