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却是难得笑了声，“李芙，他这话说的，倒像朕是他的金屋之了。”

李芙听了亦是面上难掩笑意，但这不是他能接的事，附和一笑已是至多，他替天理了腰带，回去侧婢奉着的托盘上取玉佩香包。

就在这时，婢们惊慌的一声，“圣人！”陡然间四炸响。

李芙猛然回，就见天捂着，再次生生咳了一血来，李芙一个箭步就上前搀扶住他，“传钱院首！”

元殿殿的天寝殿，自两年前起就盘旋着散不去的苦涩药味，可今日的药熏之郁蒸腾，几乎得人不上气来。

天坐在上首，一手支着额角等着钱筠问脉的结果，所有多余的人都被遣了去，如今诺大的寝殿只余了天、钱筠、李芙三人。

钱筠缓缓自天的腕上收了手，他侍驾多年，对天也无需搞那些虚脑的委婉之词了，当便缓声直言，“圣人，您用汤药吊着神，一路拖到现在，不肯静养。事到如今，已然是……”即便是他，似乎也觉得这四个字难以，“弩之末了……”

宋聿却是不在意地收了手，漫不经心地斥责了一句，“钱筠……你如今也会婉转说话了……朕就在……咳咳……这一两日了吧？”

钱筠沉默地低了去。

“李芙。”天唤了一声，阖目冷淡地吩咐，“准备着吧。”

李芙见此，哑然俯，顿了一顿：“那去请各娘们往密朱寺，旧例行往生祝礼。”有问：“陛可有特旨？”

宋聿：“废后不必殉，往绞罗寺常伴神位。”

李芙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兴元殿正殿。

一蓝袍小黄门不着痕迹地自侧门躬行至李芝侧，对他低声耳语了一句。李芝听完脸一变，回望过去，见那小黄门神笃定，当即脚步轻疾地上前轻唤了一声，“娘娘。”

萧令明向正在对答的杨敬叫了声停，这才看向李芝，“怎么了？”

李芝这才躬上了丹陛回话。

“李貂寺避人传了话过来，说陛怕是不好了，他已奉命去各请诸位娘娘往密朱寺去，由法师行往生祝礼。”李芝答得极快。

萧令明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像是愣住了，又像是不愿意相信，直到李芝再唤了他两声，这才回过神来。

“啊……”萧令明轻轻了声，对杨敬：“孤有要事，卿答与睿王便可。”他说着扶着李芙的手缓慢起，仿佛周神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

“皇后娘娘。”站在阶的宋显掐着时间朗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