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绕过几案，跪坐到了萧令明的边，继而有些踌躇地自袖中取了一个匣递给了萧令明。

那匣看着朴素，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萧令明伸手接了，一打开，里的东西也不甚值钱，却让萧令明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几乎是怔愣地看着里面廉价的泥塑玩偶，银钗珠，还有泛枯黄的竹编小。

宋显慢声低语：“是碎儿在我府上住时格外喜的小件。不是赏赐，是完完全全她自己的东西。我想着带给你，也算是想念。”

“啪——”一颗豆大泪珠自萧令明的眶中陡然落，掉到了泥塑的人偶上，浸得廉价无釉的陶土染了一块，萧令明有些无措地抬手去，但落的泪却越来越多。

一双温的手覆在萧令明冰冷的手背上啪一声合上了盖，继而自他的掌心了匣放到了几案上。

宋显将萧令明的冰冷的手在掌心，又抬手去抹他脸上的泪，在他额鲜红的钿上轻吻了一，又低柔声哄他，“我在门等俞雅了断才过来的。你已经为碎儿报仇了，如今想哭就哭吧。”

此话一，萧令明再也压抑不住中的泪意，任由它轰然决堤。

宋显总见不得他落泪，碎儿之事对他来说至多也就是惋惜，可萧令明的痛不生却第一次教会了他什么叫同受。宋显一把将他扣怀中，像小时候母妃哄自己一样轻拍着萧令明的脊背。

此举却越发纵容了萧令明的悲泣，他抖着手一顺着宋显的衣料摸索过去，结结实实地环住了宋显的腰，将脸全然埋了宋显温的颈窝当中，无声又颤抖地剧烈哭泣着。

宋显抱着他，一又一地拍抚着萧令明的脊背，神是前所未有地认真。

然就在这时，外间的转门被推开，发了细微的声响。浸在大的悲伤中又难得得以发的萧令明并没有听见，只有宋显听见了，他意识侧首去看，一瞬就直直撞上了天那双沉又压抑着怒火的冷双，不由得心陡然一震。

——他知了。不，他早就知了，宋显想。

但宋显没有松手，只是动作顿了一拍，继而又恢复了匀称充满安抚意味的轻拍。

宋聿就这样站在翳中，冷冷地看了一会儿，继而听不绪地沉声问了一句，“抱够了吗？”

萧令明在听到宋聿声音的那一刻就惊慌地推开了宋显。

宋聿一就盯死在了他脸上来自宋显衣领的压痕与濡的泪，三两步上前一把把人拖到了自己的后，他冷看着宋显被萧令明的泪浸了一片的衣领，狠声：“还不去！混帐东西！”

宋聿骂完仍不解恨，他猛一甩袖，横指殿外，神冷戾如刀，好似就差当场弑，“你这个觊觎君父所有的孽障！去外跪着！跪足两个时辰！”

第54章

宋显站在原地一时没动，他抿了抿，一撩袍角原地跪，“父皇，与皇后无关，都是儿臣，是儿臣的错，您要……”

他还没说完就被三两步上前的宋聿一脚狠狠踹在了，天怒极半没留力，宋显也不敢躲生生挨了这一，被踹得脊背重重撞上了三步后的沉香摆台，发哐一声响。

天踹完似乎气消了一，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亲，终是咬牙：“自然都是你的错，现在去，别在朕面前用你那小伎俩！”

宋显捂着震痛，生生呕一血来，扶着地踉跄起，不留痕迹地看向站在天后的萧令明。萧令明对他轻轻了，宋显才放心来，狼狈地了声，“儿臣告退。”

宋显退之后带上的门扉将一切殿外窸窣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宋聿了气，又捂着重重咳嗽了两声，在静谧得只能听见他与萧令明两人呼声的殿，他缓缓转过，衣袍拖拽过地毯的挲声响都清晰得分毫毕现。

天慢慢看向了站在他后的萧令明。

萧令明面上兀自带着浸地痕，但脸上显然已经收敛了全的绪，他咬了咬，拎了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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