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半夜，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方成衍在生意场上见过各各样的人，唯独对这人，束手无策，毫无办法。

视线又往宋知的方向瞥过——

战友，去年走了，关键还说他留个孙女，和方成衍订过娃娃亲。

方成衍挽起衬衫袖在厨房刷碗，再去卫生间洗手时，正好碰上从里面来的人。

宋知：“不敲，小爷我没打算理你。”

“最后一晚了，好好休息吧。”

男人浑依旧只着一条睡，问他：“站这么久，怎么也不敲门？”

他走过去，朝方成衍房门的方向，在空气里猛踹一脚。

这到底算是什么脾气？平日里快洒脱，撩人且不自知，等到把人迷得五迷三后，自己又刨个，往里一钻，再不肯来。

“谁躲你。”宋知一脸嫌弃，“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平时方云独自吃饭，没人接他的话茬。可人老了，总回忆峥嵘岁月，苦于无人分享，这一周逮住宋知，便一气说了个痛快。

“……”宋知撇嘴，心想，我来看看你这个恶霸，那样凶了别人以后，良心还安稳不安稳，晚上能不能睡得着。

不用跟他觉得多抱歉，跟方成衍对刚，才是理！

他百无聊赖地在手机里翻来翻去，可就是没办法睡过去。

宋知转便走，心不在焉地了楼，心想，在车上的时候，小爷这辈都没这么虚过，果然人以后还是得刚！

他嘴角一斜。

这顿饭吃得很慢。

方成衍困惑的神：“那你在我门前什么？”

气氛尴尬。

方成衍站在那里，看样，也没有睡着。

“这算什么？”男人沉声问。

正巧和投来的神撞到一起。

“以后就打算这样躲我吗？”

在浴室门前的窄，方成衍盯宋知，后者面无表地从自己跟前经过，嘴撅着，一句话也不说，还假装不看人，活脱脱一副小学生怄气的样。

“说说。”

又急忙错开。

一只大手蓦地拉住宋知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边。

哼，他妈的，自己睡这么香，本不别人因他白天那两句话，晚上如何东想西想。

装蒜装蒜，就喜装蒜。

只听宋知格外大声地从鼻里发一声不屑的冷哼，抬脚往外走，本没打算在门跟方成衍逗留。

方成衍倍无奈。

正趿着拖鞋要走，结果，后的门便打开了。

“没什么，我来走走。”

方成衍用力握住宋知的手腕儿，不让人离开。

他终于松开手。

后者错一个避让的姿势，和上次的况如一辙——

一旁吃饭的方成衍眉间微微皱了皱，他抬眸看老爷，似乎不想让对方继续说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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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夜人静时分，他一个人不免脸红起来。

男人底闪过一丝黯然。

凌晨两，宋知起床在二楼中央的小休息室给自己倒，结果路过方成衍屋前时，发现里面黑着灯。

宋知先是睁着，回想一遍男人那一段对“是0是1”的凶狠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