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浮生若梦

季疏桐让季家总的侄，也就是他自小的跟班阿福夜里去他房里守着，若老查房，好替他应付一番。自己则堂堂正正跟着赵缺月走赵家的大门，又鬼鬼祟祟地爬墙翻赵缺月住的别苑中。

见她始终沉默寡言，脸沉郁，需想个法博红颜一笑才是。

他左右四顾，从她的书架上随手一本书，神仙般惬意闲适地倚在古藤木秋千架上，令她坐在自己间，佳人在怀，幽香萦绕。季疏桐支起小，借着地面生力，一边徐徐起秋千，一边漫不经心地翻开一页，在她耳边读。

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季疏桐摇摇，将手里的《项脊轩志》丢老远，这个不好，姮姮，你去给我换一本

赵缺月见自己的珍藏被扔到地上，使着白他一，起将书册捡起，又去书架上拿了一本沈复的《浮生六记》，回到秋千前，很不愿地搂住季疏桐的脖，顺势坐在他的大上。

别这么小气，回让朱先生给你送十本。季疏桐埋首在她颈间，轻嗅她上淡淡的百合香，许久才仰首接过她手里的书，扫了一书名，眸光忽暗，这本的结局其实也并不是很好，罢了，既然是你亲手挑的，我念给你听。将书仔细翻了翻，一字一句，逐字逐段，细细念给赵缺月听。

余年十三，随母归宁，两小无嫌，得见所作，叹其才思隽秀，察其福泽厚，故心悦而不能释，告母曰：若为儿择妇，非淑姊不娶。

赵缺月绣眉微蹙，疑心大起，你这念的是原话吗？

好不容易腾一时间念书给你听，不许挑三拣四。他在她上了一个爆栗，又了，继续读去。

戏探其怀，亦怦怦作，因俯其耳曰：姊何心舂乃尔耶？芸回眸微笑。便觉一缕丝摇人魂魄，拥之帐，不知东方之既白。

读至这一段，两人四目相对，又很快错开，低不语，颊边各自染上一抹绯。

赵缺月轻轻将侧脸贴在他的上，恰好听到怦怦之音，脸上红霞更艳。

你继续念。

嗯。

季疏桐的嗓音并不像一般男豪放犷，却也绝不会如女儿家那般柔温婉，他的音低沉平稳，略有磁，而面对赵缺月时又多掺杂了几分温柔缱绻，因而听上去便格外的令人沉沦。

如果有录音机，她一定会录来，经年后不时重温，等到她老了死了的时候，也要一起埋葬在墓里。

季疏桐约莫读了半个时辰，起初赵缺月还时不时上几句，捧着他的脸揶揄，之所钟，虽丑不嫌。再后来，便渐渐没了声音。

他低，见她已经依偎在他怀里许久未动，脑袋低垂，显然是睡着了，细的黛眉舒展开来，卷翘的睫密集地扑落，仍遮不住她周的青黑。

不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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