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不同椁

诚然，傅至秋是一个很难得的归宿。他可以在这世之中，给她一方庇护之所，甚至，带给她一生一世的富贵荣华。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不论家世，他的容貌，他的气度，也足以凝成一个少女怀的梦。

赵缺月同意这桩婚事后，十分坦然地借用了他家族的权势，替季家沉冤昭雪，把赵家这些年从季家掠夺来的资产以季疏桐的名义捐赠给医院、学校，又将奄奄一息的赵书礼从牢狱里救。

最后，披上婚纱，来不及等父亲痊愈，麻木地坐黑轿车，在母亲的泪与不舍中，任由一支军队护送到督军的府邸。

大婚前几天，她的夫君问她喜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她想起儿时他曾对她说过偏旧时中国的新婚习俗，于是敛了敛眉，回答他自己想要一个西式的婚礼。

季疏桐的娘亲，亦称得上是她母亲的女人早些年亲手替他们两个制的嫁衣，被她成衣冠冢，墓碑上也刻着姮姮二字。

结婚那日，新建的欧式教堂光线明亮，她换上曲线贴合的旗袍，妆艳抹，挽着傅至秋的手臂，穿过席间，恭恭敬敬地向辈来客们敬酒。

人群中也有她儿时的闺中密友，亦有他在私塾里的同窗知，觥筹错的时候，有人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叹了六个字，疏桐尸骨未寒。

当年他的尸首被人抬赵家的时候，也有人疯狂诘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季疏桐会不明不白地死在她的家里，为何他上的枪伤那么像她手中的蝴蝶银枪所致，为何她突然远渡西洋，拒不合季家远亲的调查？

赵缺月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咙烧灼，尾呛珠。傅至秋伸手夺过她掌心的酒杯，替她挡数杯红酒。她抬望向她的丈夫，就在他死去那年的前一个除夕夜，他们和朋友们饮酒作乐，她醉惺忪，和别人行酒令，她输了他喝，赵缺月输了一夜，季疏桐烂醉如泥。

傅至秋被她难得烈的目光盯得有些燥，俊的侧脸上拂过一缕红霞，他推开众人举过来的酒，手指挽着她细瘦的腰肢，歉然地同他父亲颔首，月儿有些醉了，儿想先送她回去歇歇。

傅成林和他嫡亲的其实并不亲昵，因他常年征战在外的缘故，无论他送多少金银珠宝都挽回不了父间的亲。但因为他费心促成了这桩婚事，傅至秋开始愿意亲近他这个父亲。这也是他儿平生第一次向他索要一件东西，屋及乌，他对赵缺月也十分慈，便挥了挥手，由他们去吧。

傅至秋起先只是让两个婢女搀扶着他的妻，他跟在后绅士地替她提着婚纱的拖尾，等到喧闹的人群声渐渐远去，他便一把抱起她，一黑一白，有些迫不及待地叉着钻车里。

他让司机开车回家，他的妻却从他怀里挣脱，那双睛漂亮又清醒，分明没有一醉意，她勾起红，两梨涡令他神往，她的声音也很绵细腻，"能不能带我去湖边透透气？"

他不假思索，命司机掉，她却摇了摇，"你来开车，就我们两个人去。"

"这"傅家的司机显然有些为难，女主人却格外寒地瞥了他一，他寒倒竖，转向男主人求，"少爷？"

"傅至秋"她拖尾音，那样柔可人的声音，仿佛刚刚令人骨悚然的那神只是一错觉，师傅抿了有些涸的角，还来不及拿总司令来撑腰，便被傅至秋赶了车，还要设法替他们甩掉一路尾随的士兵。

傅至秋坐在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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